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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桢眼里,陈莞缩在人后畏畏缩缩,瞧着半点风骨无存,想来也是个没脸没皮的软柿子。
可即便落到这般境地,他依旧死撑着嘴硬,语气又急又倔:“你们到底是不是执法司的人?执法司办案素来规矩森严,岂容你们如此武断!
我要见司长,我要当面理论!”
这般蛮不讲理,属实让人无可奈何。
江杞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漫天黄沙卷着燥热烈阳,四下荒芜空旷,再无旁人。
秘境之内,一举一动皆有人窥探注目。
“司长就在场外静观全程,从头到尾,未曾有过半分异议。”
彼时,顾长庚正从容舌战群儒,神色冷淡从容。
竹隐门掌门温夷率先发难,一副道貌岸然的长者姿态,字字句句都透着不满:“此举大为不妥,无凭无据,怎可随意拘拿修士?执法司行事,未免太过轻率。”
他虽不清楚陈莞的具体来历,却早已知晓此人与云渺宗苏檀定下娃娃亲。
攀上云渺宗这等大宗门,便是一步登天。
若能借着这层关系借力修行,他日竹隐门站稳苍梧顶尖宗门之列,便指日可待。
顾长庚对他的喋喋不休全然置若罔闻,反问:“何处不妥,哪里失了规矩?你若拒不认下私相授受暗行苟且的罪名,那便来听听,蓄意催动禁术,残杀同门修士这条罪状,你又要如何辩驳?”
无殇本就赏识白桢,秘境之中白桢行事坦荡正邪分明的模样,早已让他与顾长庚立场一致。
如今受害之人,更是血影宗得意弟子,旧怨新怒叠加,瞬间压不住心头火气。
“依我看,分明是你竹隐门觊觎戚苍岚已久。
无法将人收入门下纳为己用,便心生歹念,妄图以旁门左道邪魔禁术将其彻底摧毁!”
“用心何其险恶!
先是暗中算计太清宗,又蓄意构陷血影宗,一招一石二鸟,阴毒至极。
倘若再借机牵扯执法司下水,便是一石三鸟,步步为营,好一个老谋深算的毒计!”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长庚心头豁然,竟没发觉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无殇,心思竟通透锐利。
“人,我们既然抓了,便不会轻易放过。”
顾长庚目光扫过气急败坏的一众竹隐门修士,“尔等若心生不服,大可依规上诉,我执法司公堂,随时恭候。”
这话说得面上似是给竹隐门一个阐说公道的地方。
若是真到了执法司公堂,那可就又变成了顾长庚审查,顾长庚批条,如何都是在执法司手底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夷当即急得面色涨红,再也维持不住掌门的儒雅仪态,“论辈分,论年岁,你身为一司之长,竟半点不懂长幼尊卑礼法次序!”
道理辩不过,便开始拿资历辈分倚老卖老,十足的无赖做派。
顾长庚此刻也不想再争论,若是让人瞧见执法司与宗门争论时咄咄逼人,像什么样子。
无殇见状,跨步上前,抬手便将步步紧逼的温夷冷冷隔开,“温夷,说白了,你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
仗着江杞此刻不在近处,便端起你竹隐门掌门的架子,装模作样给谁看?”
他话语一顿,戳中对方软肋,“你的千年雷劫将近,我劝你安分些。
天道轮回,功德亏空,劫雷之下,你自问还能硬撑几回?”
身为血影宗宗主,无殇从无顾念情面的顾忌,行事坦荡,言语锋利,专挑人痛处下手,半分不留余地。
“你非回春谷出身,无续命固本的独门秘法。”
“世人皆知,执法司江杞,三万载岁月,历千年雷劫而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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