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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7页）

“哈哈，你别紧张，我在教会里主要负责审问犯人，清理现场，车厢里那场战斗有不少疑点，你这个当事人在我面前，我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别介意……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妈妈，我不像大哥那么有钱，送不了什么珍贵的礼物，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无条件帮你一次。”

欧阳云卿笑着朝威戈躬身一拜，接着潇洒地摆手离开。

“你能战胜这样的杀手，还能和亚当殿下做朋友，在年轻贵族一辈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好好干，也许将来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欧阳拓用力拍了拍威戈的肩膀，他手掌全是老茧，力气很大，目光炯炯地看着威戈，眼睛里明显带着赞许之色。

“嗯。”

威戈笑了笑，他明白欧阳拓话里的意思，再过十几年，欧阳拓就能继承欧阳家家主之位，威戈若是在那个时候，实力能再进一步，成为高阶灵视强者，欧阳拓就愿意和威戈结盟，这是一个无比诱人的提议，也是无数中小贵族们梦寐以求的，贝伦斯家虽然富有，但和欧阳家比，差距太大。

目送欧阳拓离开后，威戈走出了客厅，在庭院一处还算漂亮的小花园，找了个石凳坐下，他想要直接走人，可是又担心欧阳雪生他的气，只得在庭院里呆着，客厅里的氛围着实让他感觉不自在，毕竟是人家的家族聚会，他在名义上仅仅只是欧阳雪的朋友。

此时临近黄昏，夕阳西下，火红色的光晕染了天边大片的云层，形成了一种火烧云的壮观景象，威戈无言地望着景观，心中莫名地生起一丝惆怅和孤独，欧阳家是如此的热闹，反观他自己，有点孤独，他有点想念自己的妹妹了，想念香榭丽大街的房子，想念自己下班后回到家，妹妹在厨房里忙着给他做饭的景象，平日里习以为常的画面，在此时变得如此温馨和幸福，威戈想念自己的妹妹了，爱莎是他最放不下的家人。

走出欧阳家的府邸，沿着长长的街道一直向前，在街角一处咖啡馆的门前，威戈摸出骨哨，用力吹响，尖锐刺耳的骨哨声响起，周围的空气也散发出阵阵刺骨的寒意。

温暖的烛光从咖啡馆的窗户透出来，落在昏暗的路面上，形成一片片橙黄色的光斑，不时有人走进咖啡馆，点上一杯醇香浓郁的手磨咖啡，搭配上一些甜点，缓解自己下班后疲惫的身体，威戈在门口站了片刻，也随着人流进了咖啡馆，在一处靠窗的桌旁坐下，随便点了两杯咖啡和三种甜点，静静地等待着梅琳娜的到来，他主动联络梅琳娜，就是想要得知爱莎现在的情况如何，把爱莎教给血腥教会是无奈之举，时间越久，心里的担忧越浓重……当然，爱莎变成那个样子，完全是威戈自己的责任，他没能照顾好妹妹……

“哥哥！”

一道清脆灵动的嗓音响起，语调里夹杂着一丝激动和软糯，完全符合少女应有的甜美嗓音。

威戈神情一震，思维从胡思乱想中抽离出来，抬头看向桌边，只见一位身着浪花荷叶裙的少女，正满脸笑容地站在他面前，少女的发丝褐色微卷，栗色的眸子又大又圆，肌肤雪白，身材纤细，手中拎着一个小牛皮制成的皮包，纤细的手指有点用力地攥着皮包提手，荷叶裙摆下面两条修长的美腿裹着保暖的长筒棉袜，脚上是一双锃亮的牛皮女式鞋子，淡淡的樱花香味从她身上飘来，她看着威戈甜甜地笑着，全然不见离开时那副绝望死寂的模样。

“爱莎！”

威戈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把爱莎抱进了怀里，那种纤细柔软的熟悉感入怀，让威戈的内心升起一丝幸福的感觉，这是爱莎身体独有的温润触感，别人无法取代，眼前的少女真的是自己的妹妹，不是他产生了幻觉，威戈努力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警惕地在咖啡馆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梅琳娜的身影，反倒是咖啡馆里的人纷纷看向他和爱莎。

“哥哥，大家都在看我们，你先放开我。”

爱莎柔软无骨的小手，略微推了推威戈的肩膀，柔声说道。

“爱莎，你在……教会怎么样？他们怎么对待你的？梅丽娜有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情？”

威戈松开手臂，语气关切地询问道。

“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教会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教会中的人和其他地方的人没有任何不同，梅琳娜大人教导了我许多事情，让我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哥哥你，我们都是教会的信徒，不是吗？”

爱莎甜甜地笑着，自然地坐在了威戈对面的座位上，端起桌上还温热的咖啡，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她此刻的表现像是一名贵族小姐，而不是贫民窟里的无知少女。

“爱莎，梅丽娜在小圣坛给你洗礼，成为了你的导师，是吗？”

威戈皱了皱眉，他记得梅琳娜的方法，也知道妹妹会因此加入血腥教会，一旦妹妹成为了血腥教会的虔诚信徒，威戈几乎就被血腥教会绑定了，妹妹甚至可能成为监督者，监督他的举动，如果威戈想要叛教，梅琳娜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没错，我在洗礼中觉醒，才得以从绝望的痛苦中挣脱出来，伟大的……”

爱莎双手合十，栗色的眸子里露出些许虔诚的神情，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身处公共场合，及时停口，没有把后面的赞美诗说出口，爱莎顿了顿语气，改口道，“我在洗礼中看到了哥哥未来的经历，我的死亡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哥哥你会常常去墓地看我，但你依旧会和其他女人搞在一起……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嫉妒得发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爱莎，我们可以一起生活的，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

威戈眼中露出心疼的神情，斟酌着句子说道。

“哥哥，如果你真的想要像以前一样，你就不该和其他女人搞在一起！

如果你没有和那个该死的贵族女人订婚，没有去和欧阳家的女人勾搭在一起，我们现在还会住在香榭丽大街，住在那栋双层的大房子里，我每天放学后回到家就开始做饭，乖乖地等你下班回家，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幸福地在一起度过人生的每一天……哥哥，你没有选择这种生活，你到现在都没有认清楚自己，正如梅琳娜大人所说，哥哥你是如此的贪婪与傲慢，哪怕我那么爱你，任你予取予求，无论你提出什么玩法，我从没拒绝过你，可你还是不满足，贪婪地去追求其他女人，直到秘密无法掩盖，你又傲慢地认为我会屈服于现实，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你……哥哥，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爱莎栗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她瞪圆了眼睛看着威戈，一句一句的问道。

“爱莎，我……”

威戈满脸愧疚之色，他张了张口，终究没有选择反驳爱莎，当初爱莎精神崩溃的时候，威戈自己反思过整个过程，他惊恐地发现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看似是他自己的选择，其实早就既定了，从他和欧阳雪被拖入梦魇世界之后，威戈就始终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欧阳雪是欧阳家的大小姐，而他是活着从梦魇世界逃出来的骑士，只有他能救欧阳雪，无论是月光教会的规定，还是欧阳家的势力，威戈都无法拒绝，以他当时的实力，哪怕他拒绝教会，悄悄带着妹妹逃走，也会被欧阳家的人抓回来，逼着他进入梦魇世界拯救欧阳雪，拯救成功之后，威戈就彻底成为了一名特殊的骑士，被月光垂爱，月光教会必然会表彰他，坐上通往帝都的火车就会遇到百丽儿，而他和百丽儿的联姻早就是教会内定，一切的一切都由不得威戈反抗。

意识到这一点后，威戈就明白了，他的命运像是被神明操控了，他来不及恐惧什么，就把全部的精力倾注在爱莎身上，爱莎的崩溃和绝食让他心疼极了，比起他自己的安全更重要，爱莎的安危更加重要……眼下爱莎这样质问他，威戈不打算解释什么了，他不想推卸责任，也不想让爱莎为他担心，无论神明操控他的命运图谋什么，他都会自己面对。

“自私、贪婪和傲慢，哥哥，你心中有着如此多的原罪，又如何做得了神圣高洁的月光骑士？你理应属于……血腥教会，”

爱莎压低嗓音，声音细小如蚊子，她俯身凑近了威戈，嘴角上扬露出浅笑，她微笑的样子和以前一样清纯可爱，只是思想更加理智了，她调皮地撅了撅嘴，重新坐好后，继续说道，“我的原罪是嫉妒，哪怕是此时此刻，我内心的嫉妒之火依旧熊熊燃烧，你马上就要和那个贵族女人结婚了，是吧，哥哥……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采取极端手段，也不会选择同归于尽，我会把哥哥你从其他女人的手中重新夺回来……哥哥你接受了无尽恩赐的净化，是教会非常重要的成员，只有我才能真正懂得哥哥内心的需求，帮助哥哥为教会做事，至于其他的女人，她们不过是一群异教徒罢了。”

“爱莎，我为教会做的事情是很危险的……不适合你这样文静的女孩子，你乖乖上学就好了，哥哥最大的心愿是希望你能考上大学，将来从事你热爱的职业，你忘了吗？你以前和我说过的，你想要当一名美食家，很知名的那种，这样你就可以免费去各种高级餐厅吃大餐了。”

威戈伸手握住爱莎的小手，努力想要说服爱莎，唤起爱莎内心的柔软。

“哥哥，一个疯癫到试图用刀子杀死自己亲生哥哥的少女，恐怕在前段时间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我应该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学籍估计也注销了……大学？美食家？这些愿望是过去无知的我渴望的，现在的我不再渴望这些，我只想彻底的拥有哥哥，虔诚的侍奉自己信仰的神明，除此之外别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