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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岘就那么看着他,在漆黑夜色的遮掩下,蓦地红了眼眶。
楚云岘再没有说什么,沉默片刻之后,把手里拿着的剑扔给了他。
谢琼扬手接下,方才发现楚云岘拿着的,居然是自己的剑。
身上功夫再好,手里没有剑,终究是如鱼不得水,被绑到祠堂之后,谢琼的剑便被收上去了,至于具体被放到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谢琼不知道楚云岘是从哪里取来的,嗅觉在此刻似乎格外灵敏,谢琼闻到剑上有明显的血腥味,想要开口问,却被楚云岘两个字堵了回去。
“保重。”
如果说扔剑是妥协,那“保重”
便是道别了。
师兄不是来抓他的,是来送剑的。
楚云岘还是疼他的,但楚云岘生他的气了。
“师兄,我会回来!”
谢琼跪着往前走了几步,几乎到了楚云岘脚下,仰头望着人:“师兄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然而楚云岘并没有回应什么,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便转了身。
虽然知道绕过悬崖可以下山,但谢琼并没有真的走过,且下山也并没有真正的路,黑夜中在丛林深处一点点摸索着前行异常艰难,
终于到山下时,天光已经大亮。
一夜过去,侗月教人下榻的客栈已经块被剑鼎阁的人掀翻了。
谢琼远远察觉到了不对劲,便转头进了一家绸缎庄,用他和沈郁城身上所有的银子换了一辆马车,混在运货的队伍里先出了镇子。
沈郁城的身体状况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恰好镇子外二十里处有个破庙,谢琼只能停下来把人带进去,先为他运功疗伤。
不过也只是护住心脉,保住性命。
谢琼没有驱毒经验,不是逼不得已并不敢轻举妄动,他身上也没有药,治不了沈郁城满身的外伤。
好在南疆人寻人的本事强,不过半个时辰,阿青便找了过来。
看到奄奄一息的沈郁城时,谢琼从阿青瞬间便泛了红的眼眸中,看到了浓烈的恨意,甚至是杀意。
谢琼身为剑鼎阁弟子,不能为师门开脱,也不能道歉,随行的有侗月教的医者,将沈郁城交给他们,再做不了更多,只能事尽于此。
“阿青姑娘。”
谢琼对阿青道:“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要转身走。
“等一下。”
阿青手臂拦在面前,冷冽的眼眸盯着他:“等少主醒来你再走。”
谢琼皱了下眉。
阿青半分不退让,冷冷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等少主醒来。”
沈郁城在剑鼎阁被伤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谢琼作为剑鼎阁弟子,不知道阿青是否迁怒于他,但看眼下对方的表现,若他强行要走,必定是要动手。
背着沈郁城在山里绕了大半夜,又耗费了大量内力为沈郁城疗伤,折腾到现在,谢琼不说精疲力竭,也着实是很累了,没有力气再跟侗月教的人动手。
谢琼对阿青道:“让你的人继续在山脚下活动,继续寻人。”
谢琼不回去,便需继续制造他们还在山里的假象,否则据此只二十里的地方,剑鼎阁的人很快便会找过来。
阿青倒是听劝,立刻指派了几个人去。
沈郁城身边围了很多人,谢琼插不上手,便自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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