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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钱太医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钱中明?可是尧儿醒了?快让他进来。”
年泉俯首将钱中明请进了御书房,自己则守在了门外边。
钱中明俯首跪在案前,颤巍巍的将手里的药渣袋子和一个小黑盒子举起来放到案桌的一角。
“陛下,尧王的毒已经压下去了,伤势也见了好,如今人已经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封天杰一夜未眠,如今正头昏脑胀,听到人醒了才松了口气,“昨夜看他伤势颇重,当如何养?需要什么药材,尽数报给年泉,让他从朕的私库里拿。”
“回陛下。”
钱中明一时拿不准圣意,表面看着稳重,实则汗水早就殷湿了后背,“小王爷的伤口就是看着骇人,那位置不爽,容易挣开,陛下昨夜去时应该是小王爷从凌双阁回来的路上被程世子背着,几经颠簸才看着严重,这种外伤也好养,臣开些补气血的方子,就是那身上的毒……”
昨夜林延只塞给他一个盒子,叫他莫要多嘴,如今到了天家跟前,他总不能还当那不说话的哑巴,可这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封天杰面上并没有什么异色,依旧还是那副担忧模样,“爱卿可是看出了尧王所中何毒?”
钱中明跪在地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回陛下,臣愚笨,尧王的脉象格外特殊,实在是看不出中了什么毒。”
“看不出吗?”
他轻叹,忧心忡忡,“你也知尧儿的性子,虽爱玩闹,却没什么坏心思,他身上这毒来的蹊跷,朕派林延寻了许久的解药也没寻到,只了解那是一种能要人命的毒,昨夜给你之物,也不过是只有压制之效,就算压制,也非对症,爱卿在太医院这么多年都没头绪,看来这下毒之人,确实费尽了心思。”
“竟然有人敢毒害王爷?”
他上次给他看顾时,身上还不曾有那毒,这才短短半年时间,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啊,敌在暗,朕,实在不好声张。”
“陛下放心,臣自当守口如瓶,太医院古籍众多,总有老臣没注意的地方,臣这就回去找。”
小尧王是陛下最重视疼爱之人,拿他开刀,无异于将这刀子架在了陛下头上,指不定这次刺杀,就是因为下毒不成效果才致,钱中明明显没再多想,也没敢再多想,“陛下自己也要保重龙体,尧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嗯,爱卿有心,他还不知自己的情况,身上又有伤,此时少不了人照料,先回尧王府守着尧儿吧,若是他哪里不舒坦了,或者需要什么,不用忧虑,及时差人报过来。”
“是,臣领命。”
他起身退了出去,原本扎针稳健的手,此刻已经在袖下抖的不成样子。
封天杰这才从旁拿过那黑匣子打开,匣子里放着两枚蚕丝球,里面各自包裹着一枚白塔卵。
他也仅有三枚白塔卵,一旦这三枚白塔卵都用下了,也就代表着封天尧自此之后再无生机。
他蹙着眉心,想着昨夜封天尧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的模样,心疼又纠结的对着空气吩咐,“将那白塔之毒,先停了吧。”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尧王,不再追究十年前那事,他可以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像以前一样,只要尧儿开心,翻了天也随他。
“陛下。”
年泉在外面敲了敲门,“林延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
年泉替他开了门,自己依旧守在外面。
林延入内见礼,“陛下。”
封天杰不再纠结那张写了尧字的纸平不平整,他对折好,放入黑匣,将剩下的两枚白塔卵遮住,重新盖好,“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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