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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官道拉得老长,影子在地上拖得歪歪扭扭。
顾乡一瘸一拐的走在中间,背上的书箱隨著步伐晃荡,发出“吱呀吱呀”
的动静。
他手里攥著那把苏青给的银票,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又跟做了贼似的赶紧塞回怀里,生怕路边的野草长了眼睛把钱抢走。
“顾兄,你再摸下去,那银票都要被你摸禿嚕皮了。”
苏青走在前面,手里折了根狗尾巴草晃悠,头也不回的吐槽。
顾乡脸一红,手忙脚乱的把手从怀里抽出来,訕笑道:“苏兄见笑,小生……小生只是怕丟了。
这可是民脂民膏,丟不得。”
“丟不了,这方圆百里的土匪都被咱们刚才那一架嚇破胆了。”
李玉走在最后,手里还捏著那把金瓜子,心情复杂。
他堂堂大周三皇子,平日里出行那是前呼后拥,如今却跟个跟班似的走在最后吃灰。
关键是,前面这两位爷,一个是深不可测的大妖,一个是脑迴路清奇,觉醒了浩然之气的未来文圣,他哪个都惹不起。
为了缓解这尷尬的气氛,也为了在苏青面前刷点存在感,李玉清了清嗓子,快走两步跟了上来。
“二位,咱们离神都还有不到五百里,若是脚程快些,三五日便可抵达。”
李玉摇著那把只剩骨架的破扇子,试图找回一点皇家风范,“不知二位对神都可有了解?”
顾乡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
“神都!
那是圣人教化之地,天子脚下!”
顾乡一脸嚮往,连腿都不疼了,“听说神都城墙高百丈,全是白玉砌成的,夜里还会发光!
还有那朱雀大街,宽得能让八辆马车並排跑!
还有……”
“停停停。”
苏青把狗尾巴草吐掉,翻了个白眼,“白玉砌城墙?那皇帝老儿是有多败家?也不怕半夜被人把墙砖抠走了。”
顾乡急了:“苏兄慎言!
那是圣皇!
怎会有人敢抠圣皇的墙砖!”
苏青撇撇嘴,没搭理他。
李玉尷尬的咳嗽一声:“那个……苏兄说得对,城墙確实不是白玉砌的,就是普通的青砖,不过確实很高,足有三十丈。”
他看了一眼苏青,见对方没反驳,才继续说道:“神都乃是大周心臟,匯聚天下龙气。
北有邙山为枕,南临洛水为带,格局宏大,气象万千。”
“洛水?”
顾乡好奇的问,“就是《洛神赋》里那个洛水?”
“正是。”
李玉来了精神,这可是他的主场,“洛水穿城而过,两岸垂柳依依,最是繁华。
尤其是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画舫如织……”
说到这,李玉突然顿住,偷偷瞄了一眼苏青。
“画舫?”
顾乡眨巴著眼睛,“是在船上画画吗?”
苏青嗤笑一声:“是啊,在船上画画。
不过画的不是山水,是人体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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