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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居然会觉得裴霖是因为自己而选择留下。
大概是老爷又给了不少好处吧。
宋闻韶自嘲,裴霖愿意留下的条件居然是让余塘离开。
他可能在裴霖心中都排不上名。
只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吧。
宋闻韶闭了闭眼,自虐般地开口确认:“这就是你愿意留下的理由?”
裴霖点头又摇头,他认真地回复:“老爷给我的工资翻倍了。”
宋闻韶几乎是笑出声,他死死掐着裴霖的肩膀,大拇指都陷进肌肉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你留下了?”
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宋闻韶字字啼血、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也、会、给、你、翻、倍、的。”
宋闻韶转而掐上裴霖的脖颈,他狠狠地将裴霖摔在地上,笑得绝望:“是不是只要给你足够多的钱,你什么都可以干?”
“哪怕不是我,都行?”
裴霖眉头紧皱,他的面颊因为呼吸困难而泛起绯红,少爷在讲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他和自己说过,和老爷汇报过后的内容要和他同步。
有些话实在是不能说,他挑挑拣拣终于找到可以汇报的内容,却又惹得少爷发疯了?
裴霖拍着宋闻韶的手掌,干咳着想要挣脱开来,却惹得宋闻韶更为不满。
宋闻韶压下身子,毫不留情地放下狠话:“既然你是为了钱,那我有很多的钱,只要我有需要,你必须随叫随到。”
宋闻韶的右手食指狠狠地碾上裴霖的唇瓣,直到揉得充血,才愤恨地松开对他的桎梏,头也不回地摔门走出房间。
裴霖捂住脖子,猛咳几声,缓解窒息的痛苦后,只觉得宋闻韶又开始发疯了。
宋闻韶脸色苍白地直径走向余塘的房间,他敲了敲门,也不进去,就直接开口说道:“你可以走了。”
他明明可以让管家去通知,但还是选择自己去面对余塘,可真的到了门口,却不想看到余塘的脸。
凭什么余塘能够在裴霖心里占那么大的分量。
而却没有、哪怕一点自己的位置。
讨厌的人还是赶紧滚出庄园,别再让他见到,也别让裴哥见到。
宋闻韶也不管里面的人都没有听到,他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房门从里面打开,周临越冲了出来:“为什么让余塘走?”
大概是宋闻韶的脸色太差,周临越一时间愣住,他有点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宋闻韶闭了闭眼,他现在也不想看到周临越:“你也一起滚。”
周临越早就习惯了宋闻韶的臭脾气,他好声好气地回道:“好的,我带余塘走。”
不知道为什么,宋闻韶现在看周临越非常不顺眼。
大概是,他凭什么能和余塘呆在一个房间。
而自己,虽然留下了裴霖,却仿佛失去了一切。
裴霖坐在床沿,琢磨半天也琢磨不明白。
宋闻韶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给足够多的钱,自己什么都会干?”
他有自己的原则。
裴霖黑着脸自我反思,他还是太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了。
他其实有很多机会直接离开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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