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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房门,径直出了院子,步入漆黑幽暗的巷子。
看来另寻小院的事得提上日程。
几乎在裴铎打开屋门时姜宁穗便听见了寂静夜色中细微的“吱呀”
声,她身子瞬间绷紧,下唇也因为受力咬出几个牙印,赵知学闷哼一声,抱着姜宁穗重重喘了口气。
夜深人静,赵知学收拾完没多会便睡着了。
姜宁穗却辗转难眠。
她知道裴公子肯定听见了,一道墙能阻挡住什么?
虽说她与郎君是行夫妻房事,可到底有外人在,被人听去,姜宁穗犹如被扒光了丢在大街上被人观赏无区别。
她打开窗牖坐在桌前椅上,望着泠泠月色出神。
关着的院门倏地从外推开,“吱呀”
声清晰入耳。
姜宁穗怔怔回神望向小院门的方向,便见一身玉色衣袍被月光铺了一身泠光,青年俊逸清隽的容貌毫无预兆的闯入姜宁穗视线,对方似是也瞧见了她,掀起眼皮朝她看来。
窗牖大开,里面的人穿着藕荷色衣裳,以往以一根木簪盘起的青丝铺陈在肩后,额角零散的发丝被风吹的贴在眉眼间。
女人眼里尚还残留着云雨初歇后的娇媚动情。
亦如被花瓣包裹的花蕊,被狼毫笔轻轻一触,便不自觉裹住那根冷而硬的笔端。
裴铎不意她会在此,他略一颔首,转身合上院门,径直回了自己屋子。
姜宁穗回神,脸颊倏然间腾起火烧火燎的温度。
她快速合上窗牖,又羞又臊,甚至觉得难堪。
姜宁穗躺回榻上,看向已经熟睡的赵知学,决定明日跟他商量一下,同房的事不仅要克制,也要避着裴公子。
翌日早上,姜宁穗就跟赵知学说了同房这事。
赵知学束衣的手一顿:“行罢,暂且就依娘子说得来。”
经过昨晚一事,姜宁穗一连好几日都避着裴铎,不敢同他对视,即便同桌而食也低着头只字不语,倒是裴铎,这几日发现他碗里油水多,压在碗里的肉片也比赵知学多几片,反倒姜宁穗碗里不见一片肉。
想来她是把自己碗里的肉分给他了。
那晚她和赵知学在屋里谈学堂上他与梁文涛的事他听见了。
她在用自己仅有的条件和笨拙的方式报答他。
今日晌午,姜宁穗依旧做的汤面条,赵知学和裴铎一前一后进来,赵知学将三碗面分别放在桌上,他刚坐下,便见裴铎将他自己和姜宁穗的碗换了个位置。
赵知学不解抬头:“裴弟,你这是?”
姜宁穗给锅里添了些水,转身坐在椅上,便瞧见眼前满满一海碗面条。
她怔住,错愕抬头看向对面的裴铎。
青年手执双箸挑了挑碗里面条:“今日胃口不好,吃不下那么多。”
“裴公子……”
姜宁穗想换过来,谁知青年已经开吃了,这下她面前这一碗不吃也得吃了。
只有她知道,这碗面下面还压了好几片肉。
姜宁穗没法,只得硬着头皮吃。
赵知学吃的很快,吃完便去屋里装书袋,灶房里只剩下姜宁穗和裴铎。
裴铎放下双箸,掀眸看向低头细嚼慢咽的姜宁穗。
他唤她:“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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