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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事都没办成,他不想给,那五波人却要闹到他们酒楼。
这事若是让爹知道了,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是以,他从家里想法子偷了不少钱出来打发掉那些人,这段时间光顾着对付裴铎了,连找小娘子的事都给忘了。
眼下人就在眼前,梁文涛拍了拍肩袖上的冰碴子,朝姜宁穗走过去。
他今日一定要撬开她的嘴,看她是哪家的小娘子。
姜宁穗踮脚眺望,想从众学子中找到郎君与裴公子,茫然的视线里却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那人朝她步步逼近,待他走近,姜宁穗才认出这人是两个月前在学堂门口调戏她的浪荡子。
——梁文涛。
姜宁穗身躯绷紧,手指攥紧伞柄,戒备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她往人多的地方迈了几步。
她就不信,这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动脚。
“小娘子,你在这里等谁呢?”
梁文涛靠近,逼得姜宁穗不得已连连退了三步,他打量了眼姜宁穗的身段,令人厌恶至极的目光落在她颈上,那眼神像是要生生扒了她衣裳,让姜宁穗汗毛直竖。
“你别过来!
再过来我叫人了!”
姜宁穗又往后退了一步,可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梁文涛盯着姜宁穗颈子,随着她呼吸起伏,瓷白肌肤贴在颈骨上,显出极致诱人的骨窝,看的梁文涛口干舌燥。
“小娘子怕甚?我不过是想与小娘子交个朋友罢了,小娘子怎么在这站着?”
梁文涛忽然一个恍然,一个念头升出来:“该不会你郎君是学堂里的学子罢?”
姜宁穗冷声道:“与你没关系。”
梁文涛笑:“怎会没关系呢,他若是学堂学子,那与我便是同窗,这么说来,我还得唤你一声——”
嫂子二字还未出口,一支冷硬的狼毫笔倏然穿破漫天雪雨,扎在梁文涛发冠上。
笔端擦过他头皮,一股刺疼瞬间从头皮炸开。
梁文涛脸色一变,一把拽下发冠上的狼毫笔,认出这是裴铎的!
又是他!
这人怎么就专跟他过不去!
梁文涛死死攥着狼毫笔,转身愤恨瞪向红漆大门内的裴铎。
青年肩背挺拔,以往清冷寡淡的眉目覆上暗沉。
梁文涛胸腔里愤怒至极的怨恨在触到裴铎那近乎阴鸷森冷的瞳眸时,后脊梁仿佛攀上了一条毒蛇,冰冷而悚然。
“郎君!”
姜宁穗趁这个空挡从旁钻出来朝这边飞快跑来的赵知学挥伞。
“穗穗!”
赵知学脸色焦急地跑出来抓住姜宁穗肩膀,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姜宁穗摇头:“我没事。”
她脸上还残留着惊吓过后的苍白,一双被雨雪浸过的杏眸擦过赵知学肩侧,望向几步之外的裴铎,与青年幽深如潭的黑眸撞在一起。
裴铎长睫低垂,扫过那双握着姜宁穗双肩的手。
是她郎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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