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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该如此。
她万不能因此牵累裴公子名声,亦不该理所当然的占裴家便宜。
青年五指攥紧弯弓,清寒冷冽的黑眸攫住三步之外的女人。
嫂子在躲他。
她在刻意避着他。
有何可避?
他还未对她做出格的事,还未让她窥见到他对她隐藏的恶念。
他对她举止有礼,分寸有度,她却这般避着他。
那日后,他若寸寸逼近,对她做越来越过分的事,她岂不是要逃离他?
裴铎抬步抵向她,深如寒潭的眸子浸着森寒戾气。
嫂子这么老实乖软的一个人。
即便他对她做出什么,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嫂子可听见我方才说的话了?”
他逼近她,峻拔身形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里,好似有无数根看不见的藤蔓从青年身体里钻出来缠困住姜宁穗,将她吸绞进他的身体,与他黏连在一起,严丝缝合的嵌入他骨血里。
姜宁穗始终低着头,没注意到裴铎乌黑的瞳仁里浸着偏执疯狂的掠夺。
她视线里只有裴公子忽然靠近的袍角,一双黑云长靴沾着白雪。
姜宁穗不明白裴公子为何靠近她,但听闻他此言,她往后又退开几步,不解抬头,一双秋水翦瞳里有些迷茫疑惑:“裴公子方才说了什么?”
她努力回想,方才注意力都在中箭倒下的两头狼身上。
耳边还有呼啸的冷风与梅花鹿的鸣叫,并未注意到裴公子说话。
裴铎垂眸,盯着姜宁穗两条腿一步一步再一次避开他。
“我说——”
青年掀起薄薄眼皮,凝视姜宁穗的杏眸:“那日在渡——”
“铎哥儿!”
“铎哥儿!”
不远处传来裴父与谢氏的呼喊声,裴父声音嘹亮,惊得树上鸟儿惊飞。
姜宁穗转头看去,裴伯父背着谢伯母朝这边跑过来。
裴铎眉峰微拧。
他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裴父跑过来放下谢氏:“铎哥儿,你怎么带穗穗跑这边来了,这有多危——”
“我猎了两只狼。”
裴铎打断裴父,朝远处微抬下颔。
裴父见状,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裴铎肩上:“不愧是我裴大钊的种,厉害!”
谢氏担心问裴铎与姜宁穗可有事。
姜宁穗轻轻摇头:“伯母,我没事。”
裴父过去将两只狼用绳子捆起来扛在肩上,招呼三人回去。
一路上谢氏与姜宁穗互相搀扶走在一起。
赶在申时三刻,四人才从山上下来。
天边滚着火烧云,余晖金光铺了一路,给四周万物上盖着的白雪披了一道紫霞金衣。
眼看着快到村尾,姜宁穗踟蹰半晌,叫住裴铎:“裴公子,我有事想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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