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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转瞬即逝,秋闈如期而至。
荣国府东院臥房之內,静謐安然。
司马懿斜倚床榻,双目轻闔,看似假寐休憩,实则心神恬淡。
经过连日高强度炼体的之后,他刻意留下三日时间来静养调息。
牢牢恪守劳逸结合的修身之道,甚至都不与张瑶同睡,以防泄露精气。
世人皆以为临考需废寢忘食、死记硬背。
唯有他深知,心神饱满、气血充盈,方是应试最佳状態。
一味透支精力,只会適得其反。
就在这片刻静养之际,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骤然由远及近。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出发?”
只见史夫人鬢髮微乱,神色焦灼的快步推门而入。
往日里她对贾赦早已心灰意冷,任由他荒唐度日,近年来母子二人也是素来疏离寡言。
可今日事关秋闈前程、终身仕途,这位心冷许久的母亲,终究还是破了例外。
她抬眼望著床榻上悠然自若的贾赦,连连催促道:“你二弟贾政半个时辰前便已动身赶赴贡院,如今怕是早已入场就位。”
“可你倒好,竟然还在床上酣睡?”
司马懿缓缓睁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继而又看向眼前神色惶急的史夫人,心中悄然轻嘆。
两世沧桑,他见惯了人心凉薄、利益纠葛,却唯独奈何不得这世间最纯粹的母爱。
这位母亲,半生为儿操劳,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寒心,但却从未真正放下骨肉牵掛。
平日里看似漠不关心、放任不管。
可一旦触及儿子前程,那份深埋心底的牵掛、以及沉重的期盼,便会尽数流露。
“你还在发愣作甚?”
史夫人见他迟迟不动,愈发心急道:“这寅时马上就要过了,你还考是不考了?”
司马懿敛去心中感慨,翻身下床,身姿端正。
对著史夫人郑重拱手一礼应道:“母亲莫慌,孩儿自有分寸,这便即刻动身。”
他不再拖沓,抬手利落披上衣衫,束好衣襟。
正当他举步欲走出房门时,身后传来史夫人急促的唤声:
“等等,乾粮和笔墨还未带上!”
她快步上前,手中捧著一方收拾整齐的锦盒。
里面装著备好的乾粮、洁净笔墨与饮水,然后小心翼翼递到贾赦手中。
“多谢母亲费心。”
司马懿温声道谢,並郑重接过锦盒,就如同接过帅印一般沉重。
隨即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庭院迴廊尽头。
並快步穿过庭院,走出荣国府侧门,踏入那条隔开寧荣二府的私巷之中。
而史夫人则立在原地,紧攥著手中丝帕。
独自在廊下反覆踱步,心神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方才送次子贾政赴考,她尚且心绪平和、从容淡定。
可轮到素来顽劣的长子时,心中便满是不安与忐忑。
这么多年,赦儿斗鸡走狗、荒唐度日,从未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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