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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弗里克拧着眉,身旁的佣人示意里斯特赶紧离开。
里斯特推着轮椅很快离开了。
“他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弗里克询问身后举着蜡烛的佣人。
“足足六个月。”
“真是年轻不是吗?”
佣人举着蜡烛低着头,存在感极低,周围的阴影中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弗兰看着那些奇装异服的残疾人将他包围,弗里克轻轻一推,将他推向水族箱。
如果这不是梦境和幻觉,该怎么解释这些佣人的脸看起来是模糊的?
如果这是梦境和幻觉,又该怎么解释他身上的疼痛感?
弗里克似乎以为他被吓呆了,伸手将他拽出包围。
靠近那间熟悉的屋子时,弗兰感觉到弗里克越来越亢奋,烛台被交付在他的手上,他忽略了资本家在他手背上狂乱的吻,他抬头注视着门的上方——巨大的耶稣受难像脚下踩着一个钟,钟里的分针转速很快,几乎跟秒针的转速一样。
接下来的剧情他是知道的,果然弗里克说了一模一样的台词,推开了这扇门,穿过那些猩红的油画,那个奇怪的少年会举着烛台等候着他。
烛台照亮了阴暗的空间,弗兰寻到了另一处光源,烛光下稚嫩了许多的维勒,白得像是另一个物种,不像吸血鬼,或许更像精灵,弗兰这样想到。
“维勒,这是你新的家庭教师。”
幼小的少年看向他,眼睛有些不自然,他绷着脸抬起头来,没有任何笑容。
“维勒。”
资本家的声音很冷淡。
少年放下手中的烛台走向了他,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弗兰的手指,少年微微低下头俯下身,弗兰感受到了对方的抗拒和紧绷。
他很讨厌我,就跟真实世界里一样。
可冰冷的吻却落在了他的手背。
弗兰像是被这个吻刺激到一样,手指发颤,少年抬头瞄了他一眼。
弗兰猛地抽回手,一言不发,他读懂了少年眼里的屈辱,而资本家却一声不吭,安静得很诡异。
弗兰回头去看资本家,蜡烛却熄灭了,他站在空荡荡的黑暗里感受不到周围有任何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8章
也许我真的疯了。
或许是,我死了。
又或者我疯了之后死了。
对于眼前这一连串奇怪的事情,弗兰只想得到这三个情况。
大概是我被父亲打坏了脑袋,这么一想很有可能不是吗?也许我现在疯了正沉浸在我疯了之后的精神世界里,不过也真可悲,我疯了之后精神世界,居然是这个地方。
“也太可悲了。”
弗兰推开门走出这个阴暗的房间,外面的空间蜡烛熄灭了许多,靠近水族箱的地方墙上的蜡烛却依然燃烧着,那里就像被舞台上唯一的灯光照射一样。
弗兰看到了年轻的里斯特将黑发人鱼放回了水族箱内,人鱼趴在水族箱的边缘不愿离去。
里斯特沉默着站在高高的梯子上,人鱼伸长了漂亮的脖子,像是等待死亡的猎物,里斯特伸出了手,弗兰看到年轻的里斯特医生和人鱼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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