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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刘彻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当然是因为蒋遥夸奖卫青,就说明他没有看错人啊,尤其是听到蒋遥说卫青一直谨守本分、谦和忍让、心胸宽广、还坚持不养门客,他的牙花子都快呲出来了。
暗戳戳地想,不愧是朕,眼光独到,不愧是朕选的大将军,这样的臣子可不多见,你们羡慕嫉妒去吧。
卫青被这么直白地夸赞,几乎要脸红了,不过他深知臣子太出风头不是好事,因此一向谦虚谨慎,就连被刘彻如此夸奖仍然记着自己的分寸:“臣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还要感谢陛下的栽培,没有陛下就没有臣的今天。”
刘彻骄矜地点点头,“仲卿不必言谢,这都是因为你自己的本事,才能成为朕最器重的大将军。”
看啊,看啊,朕的大将军,这谦虚稳重的模样,还有谁能与之比肩。
目睹两人对话的霍去病:陛下和舅舅又在惺惺相惜了,好肉麻啊。
不只胡惟庸笑不出来,朱元璋这边儿的气氛也不怎么好。
宋濂的脸色是最难看的,气愤、不解、失望等情绪在他的心里交织,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宋濂自从开始教导朱标的那一日起,从未懈怠,几乎是挖空了心思,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教授给朱标,朱标也不负他的期望,长成了温文儒雅的样子。
谁能想到,他竟然在七十一岁高龄被陛下流放了,当真是世事无常啊,他们这位陛下,还真是绝情。
太子殿下有这样一位父亲可不是好事,天长日久,难免父子离心。
而这一对儿天下间最尊贵的父子一旦离心,一人性情坚毅残忍,一人性格却仁善宽容,谁受的煎熬更多,不言而喻。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朱标,他对爹的敬爱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爹竟然朝他的师傅下手。
师傅那时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在临终之前遭受流放的苦楚。
朱标都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场面,师傅临终前该有多难受啊,他与自己师徒一场,教授学业与为人处世的准则,无一处不妥帖,而自己身为太子之尊贵,竟然连一个老人家的性命都保不住。
如果是真的,那他也许,真的会对爹生出隔阂。
朱元璋本来没觉得自己杀了宋濂有多么严重,直到他看见朱标的表情一片空白才意识到不好,标儿从小就重感情,该不会真的伤心了吧。
朱樉、朱棡、朱棣兄弟几个人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反正这天幕也不会提到他们,讲的都是老爹怎么宠大哥的。
他们也没想到,天幕好像在揭爹的老底啊,这下惨了,大哥要生爹的气了,父皇说不定会拿他们几个撒气。
于是兄弟几个都不敢吊儿郎当了,看看大哥,看看老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和。
朱元璋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说:“标儿,标儿,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放心,我这次不会杀宋濂的。”
不管将来会不会杀,至少现在是不能杀,当务之急是先把标儿哄好。
朱标好歹也当了朱元璋十几年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朱标面上强颜欢笑,装作放心的样子,实际上他非常清楚,等到爹看师傅不顺眼的那一天,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劝告爹一定不管用,难道要忤逆爹,惹爹生气吗,可是不管是为人子还是为人臣,这样做都极其不妥当。
【我所说的朱标承受这种痛苦,承受了二十四年,是从他十四岁当上太子算起,一直到他三十八岁病逝。
其实更严格一点来说,从朱标六岁接受教导开始,就别无选择了。
认真说起来,古代当太子的人都很惨,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帝王之道,学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的都有,结果却当不上皇帝,往往还下场凄凉。
朱标从六岁开始学习,背那些拗口的儒家经典,被无数的政客和封建道学先生包围,居住在深宫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处处都要符合一个太子、储君的标准,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十几年。
这简直就是坐牢,甚至比坐牢还可怕,坐牢还有期限呢,表现良好还能减刑,可是做太子,是一件不知道终点是什么的事情。
你不知道你要做多久太子,你甚至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当上皇帝,无数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时刻警告你做太子没有好下场。
总之,太子真是一个高危职业。
我真心觉得,做这么多年太子还没疯,朱标的精神真的很强悍。
但是,谁又能确定这样比囚牢还可怕的生活没有悄悄压垮朱标的精神呢?
洪武十年(1377),朱元璋命令群臣把大小政事先交给太子朱标处理,然后再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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