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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我的天空（第7页）

八个带枪保镖跟着我，在地下室换乘另一部电梯，来到大厦背面不起眼的角落，专供清洁工进出的小门。

我终于站在曼哈顿岛的大地上，仰头看着雪粒从天而降，贪婪地呼吸地面的空气。

以前一直在88层楼顶，像坐了一个月的飞机，终于平安降落下来——但天空集团仍未平安着陆，危险的气流和黑暗中的敌人随时可能使它在空中爆炸。

我已换上一件厚厚的连帽衫，戴着一副大墨镜，就像在纽约街头闲逛的中国留学生。

我示意保镖们分散开来，不准靠近我十米之内——莫妮卡在非洲遇袭身亡以后，我已处于最严格的保护之中。

如果兰陵王高家最后一个血脉都死了，天空集团就会被美国政府监管。

所以，不管是高能还是古英雄，我必须活着。

独自混在纽约嘈杂的人群中，迅速被这座城市吞噬。

脚下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伸手接着从天而降的雪粒，看着口中呼出的热气，却无法回忆童年玩雪的情景——真令人沮丧啊！

让自己振作起来，走过川流不息的马路，回头仰望88层的天空中心大厦。

第一次从地面看自己的办公室，宛若挂在雪天之上的空中楼阁，是许多人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包括在这栋大楼中工作的绝大多数人，而我究竟何德何能安然于上？想到这儿我不禁诚惶诚恐，备感肩头责任沉重，令踏雪而行的我丝毫不能轻松。

很快走过帝国大厦，这座大萧条时代的建筑，是否预示那个时代将要复活？

再回头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稀可辨几张熟悉的脸——我的保镖。

他们不敢离我太近，但都警惕地跟着我，防范周围每个可疑的人物。

走在曼哈顿飘雪的街上，沿着百老汇大街往南走去，享受这种躲在人群中的感觉，依然没人注意到我，就像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经过十几条路口，就快要到华尔街了，我想亲眼看看纽约证交所，看看世界贸易中心双塔废墟，看看布鲁克林大桥……

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我皱起眉头看去，街上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轿车，高速开过斑马线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黑人妇女。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华人男子，走下车指着那女的说：“你是怎么走路的？”

没想到黑人妇女丝毫不示弱，抓着他的衣服领子乱叫，一时吸引来大量围观人群。

华人男子显然很有钱，不想当街和路人纠缠下去，不耐烦地掏出一沓美元，塞到黑人妇女手里，果然塞住了对方嘴巴。

突然，我认出了这个人。

就是这张脸！

一年多前在中国上海，与端木良陪着客户去见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差点给他投资了八千万，然而几天之后，这家上市公司宣告破产，留下几千名失业员工，还有几十万血本无归的投资者，最惨的当场跳楼自杀。

而这位道貌岸然的老总，却偷偷转移了几亿美元，用假护照出逃远走高飞……就是他！

没错，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烧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没想到这个背负深重罪孽的家伙，居然在纽约街头招摇过市，开着奢侈的劳斯莱斯拉风，不知吞掉多少中国股民的血汗钱！

当他要钻进轿车离去时，却被我一把抓住了衣服。

“Shit！”

他一定把我当成了穷留学生，开口就扔给我一句脏话。

我冷冷地用中文回答：“刁总，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说什么？”

他像被电了一下，极不自然地抬头看看我，摇头说，“你认错人了。”

但我紧紧拉着他的衣服，不能让他这么溜了：“刁总，我没认错，一年多前你还是风风光光的上市公司老总，后来却成了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犯，没想到在纽约过得很滋润嘛。”

“放手！”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嗯，但被你害死的那些人是绝对不会认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