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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逸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怔了怔,表情有些无奈。
老大爷倒是真不在意,但回的话也是约莫等于没说:“你看我像什么,我就是什么。”
阮清:“”
我看你像个杠精。
天色慢慢暗下来,河道里的风裹挟着阴森湿气,让人四体五感都生出寒意来。
阮清懒得理这老大爷,探手从芥子囊中摸出一张白狐裘,丢到裴逸身上。
裴逸挑眉,抱着这裘衣示意她给个说法。
阮清脸扭向河岸另一边:“你不是受不得幽冥之气嘛,此物有些作用,披着吧。”
裴逸难得看到这样的小美人儿,眼里都是新鲜。
手一扬将白狐裘罩在了身上,一边系结一边调侃:“‘吉光’的皮毛水火不侵,外邪难入,哪里只是有些作用,阿阮这是要做个冷面菩萨吗?”
阮清瞪他一眼:“我是怕堵不上你这张嘴。”
有了狐裘的阻隔,裴逸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连着肩头绒毛里缩着的那只毛茸茸似乎也安定下来,这会儿倒是敢探出个脑袋来打探外界。
裴逸状态好了这才捡起方才阮清的疑问回答。
“其实,鬼界也不全都只剩一魂,有极个别例外存在。”
裴逸说着,看向船尾这位,“比如咱们面前这位引路人,就是昔日颇负盛名的鬼见愁。”
这诨号听起来就不好惹,阮清没忍住笑了。
老大爷有些意外:“小公子认识老朽?”
裴逸掐了个三清诀行礼:“在下生不逢时,迈入修行一途渔世伯已然隐退,只听家师提过昔日世伯种种丰功伟绩,可谓是——”
阮清被勾起了好奇心,在这俩人中间来回打量,想借此瞧出个子丑寅卯来。
裴逸勾唇道:“鬼道一枝难得的霸王花。”
“”
这满脸褶子大旱烟杆子的,跟花有半毛关系?婴婴差点被口水呛到,和阮清对视一眼,都觉得裴逸拍马屁的功夫真是别出心裁。
哪知道撑船的还真被取悦到了,放声一笑两岸的曼陀罗都要吓哭了。
“你这小孩,有些意思。”
裴逸自谦:“世伯谬赞。”
眼看两人越来越魔幻,阮清轻咳一声打断:“所以,鬼见愁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鬼见了都发愁?就他,靠什么,靠一张气死人的嘴吗?裴逸柔声道:“通俗来讲,这位前辈应该是世上最后一位鬼王境的存在。”
阮清:“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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