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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啊。
周衍风不曾真正拜在哪位长老门下,只是仗着整日跟随掌门左右,被同门称一声“二师兄”
,可说到底,他这样的身份就是个外人啊。
他开口时想笑的,嗓子太干却连这一声笑都没能发出来。
于是,张了张口看着阮清,又闭上了。
阮清这头压根没注意这人的心思变换,心底更多盘算着周衍风可能引起的局面。
这不能不让人忌惮。
她一边闲散踱着步子,一边从被追问的一方变成了发问方。
“你我好歹同门多年,今日你就跟我兜个底,我的身世你是早就知道?是师父告诉你的,还是旁的什么妖魔邪祟乱嚼舌根子?”
周衍风倒是不像她油盐不进,问什么,就乖乖回答什么了。
“你的事,我也是知道没多久……”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虚渊那只傀来传信之后的事了,是我在人间行走这几年断断续续拼凑起来的。”
阮清示意他继续讲完。
周衍风垂眸道:“最先确实是有人挑唆,只是那人戴着魔族面具,压制了气息,我分辨不出来他到了什么境界,有什么样的身份,甚至,连面都未得见。”
阮清没忍住嗤笑一声,说了等于没说。
她不知道背后有人在搞事吗?还戴块儿魔族面具混淆视听,明明就是仙门中人。
她懒得再跟周衍风打机锋,索性目的已经达到了,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探手召来诛邪枪,汇集灵气向脚下的雪里挥去。
她这一枪是用了全力的。
知微境该有的状态是什么样,她并没有数。
只是心中觉得相思子这东西果然不能再留在世上,便出手了。
一方天地气流扭转,灵气被汇聚在一个点上蓦地爆炸开来。
那枪中已然有了雄浑枪威,竟让一地的雪色齐齐震颤,抖成了筛子。
随后,雪色炸开在宽广的天空中。
就像是又突然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那雪花又密又轻薄,纷纷扬扬重新坠落下来,没多久又把龟裂的地面盖了个七七八八。
只有阮清面前,被剐成了巨大的深坑。
坑里空无一物,就这么敞开着迎接阮清的检阅,于是她知道了,埋下去的相思子被人挖走了。
阮清没法不愤怒。
她曾经直面那惨象的开端,她甚至有些庆幸,裴逸的人字符把她从这段回忆扯了出去,不必眼看着一城百姓被屠却连个屁都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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