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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哥哥……”
越筝的眼睛像干瘪的葡萄,根本没有神采,他说一句话,呛一口血。
我赶紧堵住他的伤,语无伦次的求他,“别说话,宝贝儿,别说话,……”
“怡哥哥,……疼……”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不相信文湛,听了谗言,非要救越筝出来,他就不会遇到刺杀,我就不会把他推给殷忘川,没有这些漫天飞舞的不要钱的利箭,殷忘川就不会为了就我把他丢过来,他就不会被利箭穿胸!
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老天爷,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
有人按住我的肩头,我惊慌失措的抬头,看见殷忘川手中拿着两根撅折的长箭,他的手臂上,腿上,肩头,还有身上都是血淋淋,他低头看着我,“把他扔了,我带你走!”
我下意识的摇头,脑袋晃的像个拨浪鼓。
“不……不,该死的是我,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殷忘川二话不说,一把从我怀中扯过越筝,就势就往外扔,我一把抱住他的腿,哭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摇头,再后来,我慢慢缓上一口气,“求求你,把他给我,他还没有死,他还是温的!
把他给我!”
殷忘川摇头,“带着他,我们活不了!”
我,“那就让我死,让我死!”
然而,满天乱飞的箭忽然停了,周围死气沉沉的,远处一直乌鸦,怪叫着,冲出丛林,直插天际。
沙石尽头的滩涂上,升起来了一面雪白的王旗,映着波光粼粼的河水,上面是一只黑色的雄鹰——文湛的雪鹰旗!
殷忘川全身软了下来,他的手支撑着树干,把越筝还给了我,低头询问,“他来了,你是跟我走,还是,跟他回雍京?”
我抱着越筝,感觉他小小软软的身体越来越安静,就像我自己也跟随着一同死去。
我回答他,“我留在这儿,你赶紧走吧。
走的远远的,回昆仑,永远不要再踏入大郑的疆土,不然,他会杀了你的。”
殷忘川,“那你呢?”
我摇头,“我不知道……”
远处传来哨子的声音,这是文湛军队的秘哨,可是传递消息,我也听的明白一些,意思是他们已经找到我们了。
殷忘川扔下所有的断裂的箭,施展轻功,飘然远去。
我就这样被人带了回去。
越筝一直躺在我的怀中,一直到东宫。
文湛脸色阴沉的站在九重石阶之上。
他从我手中抱走越筝,那边早已经等待的太医院的大夫们簇拥而上,将越筝抱进宫殿,雕花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我也想过去,文湛挡在我面前。
他伸出手,手指着地下那一块块巨大的石砖,说,“跪下。”
我看着他,双膝缓缓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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