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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有缘结识了叶南。
比起自家孤僻的太子,叶南显得和蔼可亲许多,从小就没有王府公子的尊骄架子,凡事亲力亲为,会很主动地招呼他,与他天南地北的聊天。
薛九歌平日空闲,摘了口蘑与果子给太子送去,当然也少不了叶南的一份。
投桃报李,叶南不定期回赠些自己手抄的兵法给薛九歌。
虽比起两位太子,薛九歌能学到的部分极为有限,但他依然勤奋刻苦,反反复复读着叶南的笔记,将这一笔一划的黑白书卷与点点滴滴的恩情都记在了心中。
太子与叶南分开时,他就在现场。
他只记得那一天很冷,白花桃树在风雨中轰然倒地,而清冷白衣少年没有回头。
被砸碎的古琴与满地的桃花一片狼藉,一同葬进寒雨的,还有帝王家少年最珍贵的感情。
厉翎跪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宿。
这是薛九歌第二次看到厉翎的狼狈。
第一次是在厉翎的母亲,震国王后离奇死亡时。
当少年再次站起来时,似乎一夜之间长大,单纯的衣戎褪去,受伤的心也结了厚痂,他戴上了嚣张不羁的面具,成为了阴晴不定的太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厉翎从不提叶南。
太子不说,他便不问。
可他看得到,太子府邸的后院栽满了桃树。
冰霜般的白花换成了烈焰似的红瓣,如若有人适时站在林间,风一吹便能红盖头。
薛九歌看着这满园的殷红,有一种离奇的错觉。
这世上最炙烈、最深沉的感情早已藏埋于林间土壤,植入阴湿的根系,伺机而动。
只为等着一个人缓缓地走过,他便能瞅准时机将人狠狠地捆绕上百年。
而那个人,终究还是托人捎来了一份求救信。
“公子南负隅顽抗,骁国撑不了几日,殿下是否有妙计相救?”
薛九歌问。
厉翎站在军帐中,负手看着悬挂的中原的地图,头也不回,轻佻地问:“救他?”
薛九歌拱手反问:“公子南派人送了求救函,殿下立马出兵,难道不是为保他周全?”
厉翎的视线缓缓地在地图上游走,将手指按在其中一个点,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笑意:“九歌,我们在这里将河流截断改道,现今上游刚好发洪,用七日蓄水,直冲而去,能否一举水淹骁国都城,断了他们的生机。”
薛九歌怔了怔,放下手,盯着太子手指的位置,沉默不语。
厉翎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对方一眼:“你真以为我想救他?”
薛九歌:“是。”
“嗯?”
薛九歌:“是能一举水淹骁国都城。”
厉翎踱步至桌前,盘腿坐下叹道:“你呀,含沙射影的本领可比得上打仗了。”
薛九歌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试探道:“属下已经探到公子南被废的原因,既然太子不想救他,想必也这其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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