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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翎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并不急着落井下石,冷着眼看一堆人苟延残喘。
这书信有来有往,震王再多说一个字都显得欲盖弥彰,只得强压下火气。
此刻同样不安的还有叶南,他心中戚戚,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让两国的王者起了连环杀心。
【作者有话说】
叶工具人.南:厉翎,你下次算计别人时可以不带我吗?
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厉翎不疾不徐,待这些人讨论完了才一针见血:“叶南不过是颗棋子,景王想要震国背负盟誓失约的责任,厉晋就是他的内应。”
厉晋大怒而起:“你诬陷,一派胡言!”
震王有心迂回:“方才不是在说曾肱的事情,怎么扯到厉晋头上了。”
“前因后果要说清楚,”
厉翎勾唇:“当我看到这封信时,就让人时刻盯着厉晋的宅子,最近几日只见曾肱进去过。”
“我王啊,冤枉啊!
哪怕微臣疯了也不敢做这事儿啊,这不明显危害我震国利益吗?臣是一只鸡都不敢杀,怎敢当众杀公子南,是不要脑袋了吗?”
曾肱大哭道,“我去二殿下府邸也是因为公事,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太子怎可信口雌黄?”
厉翎莞尔,“本太子说了什么?说了厉晋让你用刀杀叶南吗?你又何必陈述得如此清楚?”
一方在惊慌中大声哭喊,而另一番却气定神闲。
曾肱又怒又气:“殿下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闭嘴!”
震王知道厉翎这是要出手剪厉晋的羽翼了,辩道:“翎儿,众目睽睽之下,曾肱这么做就是死罪啊。”
“父王看信第二页,写得清清楚楚,”
厉翎不疾不徐道,“景王信中称可将此举嫁祸于螣国国师的巫蛊之术,借刀杀人不正是景王的惯用伎俩吗?况且刚才曾大人一开始就为难螣国国师,之后又一直要求叶南献技,如此不符礼数的行为,曾大人是想激怒谁?又想栽赃谁?”
白简之嘴角微勾,一副了然于心的神色,嘲讽道:“本座差点就被算计了。”
曾肱大哭喊冤:“太子殿下,微臣刚才让公子南弹琴,乃是一时糊涂,可微臣绝对不知信中嫁祸一事啊。”
厉翎睨了一眼螣国国师,继续说,“中原各国并不在意叶南的死活,却正好可借他的死做文章,成为破坏中原盟约的由头,西征螣国,勉强算得上师出有名,只是想不到,有人算计到震国头上,这个坏人竟要让我们来当。”
叶南心中暗想:厉翎的确善于诡辩,就这么把所有人绕进陷阱。
厉翎阴沉的目光扫了一圈四下,顿了顿才正色道:“我国乃中原强国,作为表率,当视同盟国为兄弟,绝不受居心叵测之人的利诱,破话了中原团结。”
薛九歌接话:“太子慈悲,趁公子晋还未酿成大错及时提醒,也是为了震国的江山社稷。”
震王心中忿忿,主仆两人这一出双簧真是演得极好,绵里藏针,却针针见血。
此刻的厉翎如同一头餍足的野兽,并不急一口咬死猎物,他是想将猎物一点一点地慢慢撕烂,充分展示着自己的利齿与凶爪,吓退其他觊觎者。
这时,白简之轻飘飘地笑了:“破坏盟约之事若是发生在螣国,此人已经被炮烙了。”
“曾肱的确该死!”
震王骑虎难下,勃然大怒,喝道,“厉晋,你竟如此糊涂,被景王所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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