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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也是震国太子不识大体,与您无关。”
虞王的脸瞬间被长佳这话涨得通红,又倏地变得惨白,他闭眼凝神了一瞬,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被疲惫取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长佳催促道。
虞王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备兵。”
夜已深,但厉翎的寝殿外已被两重兵甲绞紧。
厉翎站在殿门前的石阶上,领口微微敞开,腰间剑穗被夜风扯得乱舞。
身后殿门紧闭,门缝漏出的微光里,能看见近卫们交叉的身影。
他左右各立着十名近卫,盔甲连成一片,刀已出鞘,寒光在火把下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外层,是虞国禁军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在更远的城外,震国驻扎铁骑的马,啸声若隐若现。
“公子翎,”
虞王立在阶下,拱手道:“本王今日来,是为虞国百姓求一条生路,还请太子殿下识大体,交出叶南。”
他身后的禁军齐刷刷往前半步,刀尖汇向前方。
厉翎没动,目光漫不经心地滑过,落在虞王发白的脸上,嗤笑出声:“识大体?”
他语调轻慢,“虞王莫不是忘了,在本太子这儿,他的安危,比你们所谓的大体金贵百倍!
你们用虚妄之说污蔑他,本太子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找上门,今日谁敢伤他一根汗毛试试!”
“公子翎明鉴!”
虞王的声音高了几分,“叶南是灾星!
留他一日,虞国疫病就会多蔓延几百例,本王能保证叶南生命无虞,难道公子翎要为了一个人,让两国刀兵相向?”
“刀兵相向?”
厉翎缓缓拔出佩剑,剑身在月光下晃出道冷弧,“虞王不妨回头看看,你虞国总兵力不足五万,且多染疫病,而城外是我震国精兵二十万。”
他将剑峰顿在石阶上,“咚”
的一声闷响,“真要动起手来,震国铁骑半个时辰内,便能踏平宫门。”
夜风卷着这股杀气扑过去,让虞王心中哆嗦了一下。
厉翎沉声道:“此殿中人,乃我厉翎以命相护之人,今日,”
他抬手按住剑柄,“我厉翎在此立誓,谁敢动叶南分毫,便是与震国为敌,与我厉翎为敌,至死方休。”
话落时,近卫们齐声低喝,发出声震耳的齐鸣。
“你……”
虞王想说什么,却被阶上那道凌厉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看见厉翎身后的近卫们眼神如狼,听见远处铁骑的马蹄声此起彼伏,终于明白自己被白简之设计进了死局,而厉翎也绝对不是善茬。
他根本不是在威胁,是真的敢掀翻整个虞国。
虞王身后的禁军瞬间松了劲,枪杆歪斜着,再没了方才的气势。
他望着石阶上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望着那些亮得吓人的刀,无奈道:“撤兵。”
“慢着!”
厉翎道。
“慢着!
南苑是禁地,公主殿下请回吧。”
守卫的士兵伸手拦住了长佳公主。
长佳举起令牌,向守卫命令道:“陛下有令,立刻释放景国公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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