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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叶南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直到叶南的呼吸渐渐乱了,他才稍稍退开些,睫毛上的水珠刚才滴在叶南脸颊上。
两人笑了起来,汤池里漾开涟漪。
晨露凝在窗纸边角,厉翎正坐在书桌案后。
“户部侍郎赵显收了礼部尚书的黄金?”
厉翎抬眼,多了几分冷意。
薛九歌立在案前:“是,暗卫见赵显昨夜从礼部尚书府侧门出来,袖袋里坠着硬物,回府后管家就把个锦盒锁进了内室,另外,还有两位考官也收了礼。”
“真是好得很啊!”
厉翎冷哼一声:“开科取士,取的是能算河渠、知农桑、懂民生的人,不管他是士族子弟还是寻常百姓,只要有真本事,就该站到朝堂上来,可这些旧势力偏要搞小动作,以为垄断了名次,就能保住家族利益。”
炭盆里的炭噼啪爆开火星,薛九歌望着案上摊开的《春试名册》,低声道:“赵显近三个月有五笔大额进项,他们想推荐的人,一查便知。”
厉翎抬眼,眼底像结了层薄冰,“前几日让内侍传过话,说春试考官需洁身自好,若有差池,既往不咎的恩旨便作了废,这是本王给的最后机会。”
薛九歌垂手立着,听出了话里的冷意。
“既然他们不要这机会,”
厉翎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那就等着春试当天一并清算,本王要让他们知道,给过的生路自己不走,就别怪本王做得绝。”
“此事是否要让公子南知晓?”
薛九歌问。
厉翎摇头,“不必,让他歇着,这次本王亲自来。”
薛九歌躬身领命而去。
晨光漫过案上的名单,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在这渐浓的晨光里,终将被彻底摊在日头底下。
三月吉日卯时,贡院外的鸣鞭声划破晨雾,宫廷选贤的大门缓缓洞开。
考官们身着官袍,按品级坐于考院两侧,厉翎端坐在堂中御座上。
殿前内侍唱喏“考生入堂”
时,百余名考生捧着空白试卷,按序跪在堂中,青布衫与锦缎袍混在一处,却都把头埋得极低。
“我王万年!”
考生们齐声叩拜。
厉翎抬手。
叶南作为主考官,列席在考官席首位,“今日春试终试,限时三个时辰,笔墨由贡院提供,不得私藏片纸,违者按舞弊论。”
他看向所有考官,交代道:“所有墨锭均有编号,与考生号位对应,用完需交还查验。”
吏部侍郎赵显站在考官末位,嘴角微微勾起,礼部尚书前几日见他时特意嘱咐,说:“三个士族子弟的答卷已备好,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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