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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也得憋着。”
薛九歌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
林枕月见薛九歌油盐不进,咬了咬牙,从袖中摸出个锦袋。
袋口一解,露出枚白玉佩,雕的是简单的云纹,边角还有些磨损。
他把玉佩往薛九歌手里塞:“薛将军,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及冠礼,不值什么钱,但……但您通融通融,让我见公子南一面就好。”
薛九歌接过玉佩,挑眉道:“林侍郎这是做什么?给本将军塞东西,是想行贿?”
“不是!
我没有!”
林枕月的脸“唰”
地白了,慌慌忙忙地解释道:“这只是……只是我觉得将军厉害,想送您作个念想……”
“哦?念想?”
薛九歌把玩着玉佩,指腹蹭过磨损的边角,“按震国律法,官员私相授受,哪怕是块石头,也能算行贿。”
他见林枕月的嘴唇都在抖,眼底却还透着点不肯放弃的执拗,就觉得好笑。
林枕月捏着账册的手指收紧,抬头语无伦次道:“这不是行贿,就是见面礼,这样吧,我……我就站在这儿等,等公子南出来为止,您要是不收,我……就算了。”
他伸手去抢玉佩。
薛九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一把将玉佩揣进怀里:“罢了,看在你一片心意的份上,这玉佩我收了。”
见林枕月眼睛一亮,他又慢悠悠补了句,“但规矩还是规矩,不过我能跟你透个底。”
他压低声音,往月门里瞥了眼,像在说什么机密,“实不相瞒,今早我去送药,听见里面正闹呢。”
林枕月眼睛更亮了:“闹什么?”
薛九歌啧了声,故意卖关子:“还能是什么?前几日虞国公主给震王送了封信,公子南非要看,震王不让,谁都知道虞国公主曾是太子妃,结果两人为这事儿吵起来了。”
他见林枕月抓紧了账册,又添了把火,“公子南说什么你心里要是有别人,我就去山里当和尚,震王急了,说你去当和尚,我就陪你去,你说这节骨眼,你拿着账册进去,不是添乱吗?谁会认真看?”
林枕月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当、当和尚?震王可是要当骁王妃的人,怎么能去当和尚?”
“谁说不是呢。”
薛九歌憋笑,拍了拍他的肩,“方才我还看见震王在院里劈柴,说要提前练劈柴挑水的本事,好陪公子南上山,你这账册要是送进去,说不定震王一赌气,顺便把你给劈了,公子南肯定会更生气,立马就收拾包袱了。”
林枕月的脸白了半截,捏着账册的手直抖:“那、那可不行,漕运的事还没办完,我不能被劈,公子南也不能走,”
他抬头,眼里满是急切,“薛将军,那我该怎么办?账册……账册还送吗?”
薛九歌强忍着笑,指了指来路:“先回户部,等震王把公子南哄好了,我再派人叫你。”
他见林枕月还在犹豫,又补了句,“对了,这事千万别外传,震王要知道我漏了口风,非得让我去守城门不可。”
“我不说,我绝对不说!”
林枕月忙不迭点头,捏着账册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他满脑子都是“震王劈柴砍人”
与“公子南要当和尚”
,连为什么要往小苑跑都忘了,只想着得赶紧回户部,把漕运账再核一遍,万一公子南真去了,也好留份完整的账册送上山去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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