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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翎拿起案上一封信纸,正是叶南给长佳的最后一封信,他拿着信纸,轻轻晃了晃,“说吧。”
长佳身子一颤,声音细若蚊蚋:“王上,臣女不知您在说什么。”
“不知?”
厉翎轻笑一声,将信纸往案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让长佳猛地一哆嗦,“若不是我让暗卫翻了你的暗室,怕是这些信,我永远都看不到吧?”
长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带着哭腔道:“王上恕罪,是叶南逼我的,若我不照他说的做,他说,他说要毁我名声!”
厉翎端起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耳朵都听起茧了。”
他呷了口茶,抬眼看向长佳,眼神里多了几分嘲讽,“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倒是惯会推卸责任,叶南要真有这心思,还会留着你到现在?定是你俩合谋。”
长佳被怼得哑口无言,知道苦肉计无用,只能承认道:“是臣女错了,王上,臣女愿供实情,求您宽恕。”
厉翎放下茶杯,目光如炬,“那你倒是说说,你,叶南,厉柔羽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再敢有半句虚言,你该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
长佳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如实说道:“羽儿公主周游到虞国,去了臣女的公主府,臣女与她一见如故,便留她多住了两天,恰逢叶南来信,信中说白简之以中原百姓与他自身的蛊毒威胁他就范,他拖了一个月,目的就是将药快马加鞭送到虞国,想看看臣妾是否有破解之法。”
她顿了顿,继续道:“厉柔羽公主也因此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臣女研究了两日,回信说破解不了,但能尽力一试,看是否能让他保持部分记忆。”
说到白简之三个字时,长佳偷偷抬眼瞥了下厉翎的脸色。
案后的人下颌绷得笔直,眉峰微蹙,显然是不悦的。
可那点不悦像被风吹过的烛苗,晃了晃便灭了,只剩下一贯的沉着。
长佳这才敢往下说:“叶南也料到了,他说不求能解开,毕竟没人的医术能高于白简之,只求不失忆,若是能刺激一下蛊毒发作就更甚。”
长佳见他没说话,又接着说:“臣女当时劝说叶南告知王上,可他说现在告知您,只会给您添乱,且不利于计划的实施,臣女说愿意尽力一试,但希望他去螣国后,帮臣妾抄录白简之的医书作为回报,他同意了。”
“抄书?”
厉翎开口,“白简之的藏书阁,是他说进就能进的?”
长佳抬头,震王眼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愠怒。
她慌忙伏低身子:“臣女也是希望能学到更好的医术,然后著书,造福百姓,争取让中原再无蛊毒之祸。”
厉翎听完,忽而勾了勾唇角:“说起来,本王正好有件事要劳烦公主。”
长佳一愣,不解地看他。
“起来吧。”
厉翎扬手赐了座。
“白简之不是喜欢玩毒蛊吗?”
厉翎身子往后一靠,将厉柔羽的信交给长佳看。
“本王要一种能抵御这玩意儿的药,让人闻了神智清醒,不受幻觉侵扰。”
长佳面露难色:“这种药需调配多种珍稀药材,臣女怕是得半个月……”
“半个月?”
厉翎挑眉,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公主说笑了,本王可没那么多时间等。”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日,本王给你两日时间。”
长佳惊得瞪圆了眼:“王上,这不可能!
两日时间根本……”
“虞国目前变法,本就对国力消耗巨大,”
厉翎慢悠悠地说,“若不得震国支持,今秋粮仓怕死要见底,若是本王此刻下令,中断所有粮草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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