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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断地拒绝了。
郑氏料到他不接受,“可这是最合适的,你和舲儿血脉相连,如此一来家产也会是你的。”
向来恭谨重礼的长子反驳她:“母亲认为,我会在意区区家业?”
郑氏忙改口:“并非此意,我是恨柳氏,可也不想养个与我无关的孩子,便宜了旁人!
本朝有不少兄弟兼祧两房的先例,也不是让你娶田氏为妻,就不能自欺欺人一回?”
宋持砚眼前又浮现田氏无措的一双眼和那些肠衣,他别过脸。
“兄弟妻,不可欺。”
他又道:“我可帮您物色可靠之人,并打点好一切,更多的事请恕儿子不能答应您。”
无论是田氏三弟遗孀的身份,还是那些她与亡弟用过的物什,连同她说过的话,都让他抗拒。
*
翌日清晨。
田岁禾从前院与郑氏请安归来。
穿过重重回廊,行至最后一处廊道,天公不作美,落了些毛毛雨。
这儿离她住的地方只有一小段距离,但林嬷嬷已兴师动众地回去拿伞,田岁禾眼里这点雨压根不算什么,她用帕子遮了头打算穿过园子,免得林嬷嬷还要往回再跑一趟。
她小跑经过一处假山拐角,迎面走来一道淡色身影。
是宋持砚,他负手走着,身边有一个童仆为他撑起油纸伞,因弟弟新丧,他和她一样穿着白色衣袍,雨雾削弱了他冷淡,他又正在想事,疏冷眉眼在雨雾浸润下瞧着竟怪温和。
看起来像位二十出头,未涉足官场污秽的富家公子。
但田岁禾还是很怕他。
别看他这神仙模样,杀人的时候眼睛可没眨一下呢。
她想躲着,但已被发现了。
都碰着了却不问候,好像很无礼,田岁禾埋着头走上去,她不敢看宋持砚,唯有用深深的鞠躬遮掩她的紧张:“见、见过大人。”
宋持砚竟没说话。
他这人冷淡可也重礼数,之前每回都会嗯两声的。
田岁禾悄悄抬头,从他皂靴鞋尖的方向看出宋持砚原本没有往她这边走,而是打算跳更远的路绕过去。
可宋持砚又不像她怕他那般怕她,干什么绕路啊?
可能是怕吓着她吧。
早知道不问候了……白费了一次胆量。
田岁禾懊悔地沉默,等待宋持砚回应她的问候,这样她才能走。
他竟然不说话。
田岁禾总感觉他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脖颈上,看得她脖子发凉,虽知是错觉,她的手不听话地伸手去捂,因为太紧张手连准头都没了,想捂脖子却慌里慌张捂了衣襟。
太惹人误会了。
她忙松开。
宋持砚好像没看到。
“不必多礼。”
他冷淡依旧,但也很有些古怪,田岁禾脑子陀螺似地转了许多转,猜到一个最可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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