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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逸清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起来时沈氏连午饭都做好了。
何父嫌王家村远,天天中午一来一回不方便,便带了干粮去那儿吃,中午不回来。
家里只剩三个人,中午便吃的简单点,等到晚上再吃丰盛的。
吃了午饭,何逸清刚打算着手设计新衣服的样式,常慧就上门了。
常慧一进屋就大大咧咧地说道:“阿清,你别老闷在家里啊,河岸边好多人在抓黄鳝和摸螺蛳,咱们也去?”
何逸清不是很想出去,这大热天的出去被太阳晒一遭,整个人都黑成碳了,还是家里待着舒服。
何逸清正打算推拒,恰巧对上了安哥儿透着渴望与期盼的目光,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啊!”
何逸清又看着可怜巴巴,两只耳朵都耸拉在一起的弟弟,宠溺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问道:“安哥儿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玩?”
“要去!”
何逸安闻言,眼睛一瞬间变得亮晶晶的,整个人兴奋得脸都红了。
何逸安肉嘟嘟的脸上带着红晕,何逸清见状,心里却涌上了一丝怅然。
村里没多少跟安哥儿同龄的孩子,就算有,关系也不大亲厚,安哥儿平时只能自个儿一个人玩耍,想必闷坏了。
河边,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呼吸着新鲜空气,鱼鳞闪闪,竟引得停靠在田埂上的一只翠鸟飞快地扑了过来,可惜晚了一步,鱼儿“倏”
地隐没在一个波圈里,无影无踪。
何逸清三人沿着河边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群孩子在浅水区的河岸边扑腾。
几个年纪小的站在边上看着,河岸边的淤泥里则光脚站着几个年纪大些的,弯腰在泥里摸着什么。
“就是这儿了!”
常慧寻了处人少的地儿,脱了鞋袜,一双脚都泡在了河水里,冲何逸清招手道:“阿清,快下来,河水里可凉快了!”
何逸清先找了个阴凉处的芦苇丛把弟弟安置下来,又嘱咐他不要乱跑,便也脱鞋下了水。
在清凉透亮的水中,螺蛳伸展着触角,静静地躺着,小半个身子在壳外露着。
何逸清弯下身子,仔细地寻摸着,不一会儿,就摸了一大把,全都放进了安哥儿拿着的木桶里。
安哥儿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玩意儿,很是好奇,忍不住轻轻地把手伸进木桶中,想摸一下螺蛳黑黢黢的肉,螺蛳被这突然袭来的手指吓了一跳,机灵地把身体缩进壳里,连“房门”
也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任凭安哥儿怎么折腾都不出来。
河岸边的淤泥多,一步一个脚印,何逸清走得谨慎,这河里可是有水蛭和蛇的,一个不小心被咬到就遭了。
绕是这样,不一会儿,何逸清和常慧就摸了小半桶螺蛳,够炒好几盘了。
安哥儿在岸上戳螺蛳的肉戳得不亦乐乎,几十个螺蛳都缩得紧紧的,何逸清由着他去,开始在淤泥里找起黄鳝洞来。
何父抓黄鳝是一把好手,何逸清也跟他学了两手。
六七月份正事黄鳝产卵的季节,产卵时母鳝聚在洞口吐白沫,何逸清就专门找咕嘟咕嘟冒泡泡的洞口,表面还要很光滑,表面粗糙的洞千万不能掏,那八成是蛇洞。
找到了!
何逸清将手对准一个洞口,猛的往里面一伸,摸到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她眼疾手快,食指中指并拢,从水中一把将鳝鱼狠狠拦腰箍住,一根大拇指粗,身上有黄绿色的斑纹,遍体光滑,眼小头大,形状十分像蛇的大黄鳝就被她掐着滑溜的细长身子抓出水面了。
“厉害!
阿清你这一手可真是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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