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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姣的另一只手,已经将自己随身戴着的簪子捅进了赵侍熊的身体里。
她望着赵侍熊的那只眼睛,声音平缓,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我能御兽,你妄图用一些虫子来压制我,赵侍熊,你未免过于自傲了。”
岂止是自傲。
在赵明焱的那只眼睛瞎掉之后,没有了那块绿色石头留下的残存影响,赵侍熊根本就不是岑姣的对手。
无论是力道还是技巧,都不是岑姣的对手。
而现在,那个低头看向自己心口位置的男人,呼吸声终于越发急促起来,他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赵侍熊看向岑姣,他眼眸颤动着,这楼里的鬼魂,是这么多年里,一点一点地攒下的,这些怨魂被困在这个地方,日日承受当日的痛苦。
为的,就是要他们在这样的痛苦中越来越怨,越来越恨,只有这样,这些才会是能够驱使他们的赵侍熊的底牌。
可是那些鬼魂,竟是叫岑姣转瞬之间就化解了。
赵侍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察觉到自己与魂魄之间的练剑缓缓消失后。
他选择第一时间对着岑姣出手,岑姣的拳脚功夫,他是知道的,饶是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不如从前,却也不见得会落于下风。
可是,现在的一切昭示着赵侍熊将一切都预估错了。
岑姣将人踩在了地上,她弯腰,拔出了簪子,簪子末端,沾了很淡的一层血色。
赵侍熊大口喘着气,他四肢并用,在地上缓缓挪动着,像是想要逃离岑姣。
可是,他同样能够感受到刚刚那些给了他力量的虫子,正在成片地逃离他的身体,怎么会这样呢。
赵侍熊有些想不明白。
他向后挪动的动作一顿,岑姣走到了他的面前,而后缓缓低下头,“刚刚那儿,是你还给昭昭的。”
昭昭是谁?
赵侍熊有些想不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岑姣那双眼睛反应了过来。
昭昭啊,那个小孩子,那个害得自己和岑姣反目成仇,一切都变得脱离他掌控的,山里的孩子。
赵侍熊想要哼一声。
那个孩子的长相,他早就不记得了,只隐隐约约记得,黑黑瘦瘦的,竹竿一样。
都是这个叫昭昭的孩子,如果不是她,岑姣也不会那么快脱离掌控,岑姣没有脱离掌控,他也不用这样仓促地执行一切计划。
这样想着,赵侍熊眼眸中,竟是升腾起了一丝怒火,是,都怪那个叫昭昭的,早知道,那时候改在岑姣认识那个叫昭昭的孩子前,就将她杀了,一个多事儿的扫把星!
只是这念头还没有落到实处。
赵侍熊的小腿上又是一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痛呼,却又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是了,不知道岑姣是如何做到的,竟是让他身体里寄生着的那些虫子尽数离开了,自己本身的这副皮囊,本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那些虫子的寄生,自然是连说话都有些费劲。
“这儿,是还魏照的。”
岑姣声音依旧平淡,她的手握着簪子,恶狠狠地扎进了赵侍熊的小腿肚子,她的指头抵上了赵侍熊腿上的肉,粗糙得令人泛恶心。
扑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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