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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们手上捧的翟衣凤冠,花钗九树,若微心中便立时明白了,她静静地坐在镜子前,任由另外两名侍女为自己上妆打扮,华丽繁复的服装,高贵端庄的发髻,钗环首饰,一切正是大明朝皇子婚礼的规格。
当一切打扮妥当的时候,她被蒙上一块红色的盖头,手中攥着红绸一角由丫鬟牵引着走出内室。
莲步微移,从西小间穿过回廊,走入正厅。
从盖头的一角,可以看到身旁,他的官靴。
他从侍女手中接过红绸的另外一端。
只轻声说了句:“若微,我们不用礼赞,不用拜天地,只对拜可好?”
若微并不答话,悄悄转身对上了他,而身子已经微微下福。
于是,没有鼓乐,没有礼官的唱赞,她和他相对,深深三拜。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她的手,步入东里间的卧房,坐在铺着龙凤褥的床榻之上。
他手拿称杆,挑下了她的盖头。
满眼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窗子上贴着大红的喜字,香案上一对大红龙凤烛,室内铺着红色的地毯,床幢四周悬着重重的大红纱幔,一切的一切,如同一个新房。
他亲自拿起两只连体圆筒酒杯,这杯子很是精致,外侧还雕着龙、凤的图案,他的手微微有些抖动,举着杯子递到若微面前,若微接过来,两人环臂对饮。
若微的眼角涌出一滴晶莹的泪水。
瞻基拥着她,怅然地说道:“对不起,只能给你这样的婚礼!”
“瞻基!”
若微只觉得更加委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再也不愿抬起。
艳艳冬晴雪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室内的时候,若微稍稍一动,随即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朱瞻基的一双俊目。
他的眼神儿清澈明亮,在演武场上,那眼神儿如利剑般果敢、刚毅,而此时,那眸子中却闪过一丝忧郁和柔情。
她嫣然一笑,眼中神色分明在问“你看什么?”
瞻基看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
娇美如带露初蕊,眼波流转珠辉闪闪。
光阴荏苒,她已出落得如此绝美出尘,可是在他眼中,仿佛依旧是往日那个一脸稚气的小女孩。
瞻基从枕头下面拿起一个荷包,在若微眼前一晃。
若微伸出莹白胜雪的素臂,一把抢了过来,拿在眼前细细一看,竟然是那年瞻基随皇上远赴塞外北征时,紫烟比着自己临的王维的《江干雪霁图》而亲手绣的荷包。
若微的手指轻轻抚过荷包上的图案,那么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素净的藏蓝色布面,用墨绿色和褐色的线绣成的雪霁图,将那冷僻、孤傲、高洁的雪景展现的淋漓尽致,若微仰起脸,对上瞻基的目光:“你还留着?”
瞻基点了点头:“当然,你送的每一个物件,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妥妥当当的留着!”
“来!”
瞻基把着她的手旋开那荷包上的珍珠扣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若微朝里面一望,立即呆住了,仿佛难以置信一般,她伸手轻触手指上被一团青丝缠绕,“这是?”
“这是三年前,你离宫前的那晚,在静雅轩你用梳子狠狠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后来你走了,我在你的房里静静坐了一天,最后将你梳子上的断发收了起来,就放在这个荷包里。”
瞻基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从自己胸前垂着的一缕头发上用力一拽。
“瞻基!”
若微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朱瞻基将两缕头发缠在一起重新放回到荷包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若微:“如此,可放心了吧!”
若微把头一扭,低语着:“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呵呵!”
瞻基笑而不语,翻身下床:“走,快起来,今儿带你去看冰嬉!”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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