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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珠一脸肃然,言之切切。
若微唇边渐渐浮起一丝意味分明的笑容,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假装晕倒,趁势避开,以此搅了她们局呢?可是随即又一想,既是有备而来,今日不说,这戏改天还是要唱,不如就让她们一并演到底吧,于是她以手托腮,静静地坐在一旁,一面用手捏着一块蜂蜜蛋糕,一面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慧珠稍一思索,终于开口说道:“殿下,有些事慧珠不便说,请苏嬷嬷来讲,可好?”
朱瞻基似乎知道她要说些什么,拿眼朝若微一瞅,谁成想这个丫头没心没肺,事不关己地还在吃点心,心中哭笑不得,只点了点头。
这时苏嬷嬷走了过来,也跪在正中:“殿下,老奴原是宫里派来的管事嬷嬷,可是老奴糊涂了,原该一早提点殿下的礼数,竟都忘记了,真真该死。”
说着,就开始自己掌嘴。
“嬷嬷这是何苦?”
胡善祥立即起身上前将她拦下。
苏嬷嬷深深叩首:“殿下,这宫里和诸王府的规矩是祖上早就定好传下来的。
每逢初一、十五、三十,殿下和娘娘的生辰,以及二十四时令节气,正月、元宵、腊八、中秋、七夕、端午、清明,殿下必得要在正妃的寝殿中就寝合鸾。”
朱瞻基深深吸了一口气。
而若微似乎是刚巧被一块点心渣子呛到了,忍了又忍,还是一通儿猛烈地咳嗽。
惹得众人的目光齐刷唰地向她望去,瞻基又气又笑,指着司音说道:“快去,快过去看看!”
司音、司棋赶紧上前,一个拍背,一个奉茶,若微连连说着:“别管我,你们说你们的!”
原本严肃而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就让她给搅了。
看着苏嬷嬷涨得通红的老脸,朱瞻基想笑又只得暗暗忍着,不过若微的恶搞,倒让他有了主意,他索性站起身一抖袍子:“嬷嬷的意思,本王听明白了。
就是说日后本王哪天去哪儿跟谁睡觉,都得听嬷嬷的,对吧?”
苏嬷嬷瞪大了眼睛:“殿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哦?”
朱瞻基嗔目皆舌:“那嬷嬷是什么意思?倒把本王给弄糊涂了。”
见此情形,慧珠正色说道:“殿下,这些也不是苏嬷嬷凭空乱说的。
宫内的《内簋要训》中都有明示。
各位侧妃、选侍、侍妾,如何侍寝、如何接驾、如何承欢,什么时辰、事前、事中、事后都有些什么规矩,这《要训》中都一一载明,这些事项,殿下原是不必知晓的。
不过府内所有女眷都要牢记,都要遵守,如果坏了规矩……正如昨儿个夜里,孙令仪那般,原本该罚。”
“啊?”
若微心里一阵惊呼,闹了半天,这么一场大戏,到最后才唱到点子上。
竟是因为昨儿夜里,瞻基陪着自己看烟火又弄曲谈心的招她们不乐意了……唉,早说呀,真是累人。
心里虽然如此想,可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若微秀眉微扬,立即起身扑通跪在了地上,冲着胡善祥就是三拜。
朱瞻基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胡善祥也大感意外:“妹妹这是何意!”
若微低着头:“娘娘,若微错了。
昨儿应该劝殿下到宜和殿来与娘娘和鸾的。
既是错了,便认打认罚。
只是这寒冬腊月的,若是罚我挨板子。
皮肉开花不易长好。
娘娘一向为人大度,能否先记着,等挨到开了春,再罚不迟!”
她说的一派诚恳,听起来却似小孩撒娇一般。
袁媚儿最是直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就是曹雪柔也低着头掩面而笑。
胡善祥面上微微发烫,心中暗暗恼恨可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得伸手先将她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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