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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柱子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道,“说是陛下最近身子骨大不如从前,可是又硬撑着不请太医。
晚上多咳睡不踏实,也不怎么……”
黄俨白了他一眼:“什么话至于如此吞吞吐吐。”
柱子面上渐渐红了起来,低下头答着:“说是如今都不让她吹箫了,她伴在圣驾身旁,也就是为圣上端个茶、递个水,捶捶背。
圣上万事都懒懒的,精神是大不济了!”
“哦?”
黄俨把筷子轻放在桌上,眉头紧皱,“那香饼她用了没有?”
柱子怔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说是没敢用,这些天陛下烦燥不安,睡不安稳,只点了宁神的松香,不敢用别的香,怕陛下察觉……”
“今儿护军中可是孟贤当值?”
黄俨突然问道。
“这个……”
柱子摇了摇头。
“去,去通知孟贤与王射成明日午后在城东泌芳楼相见!”
室内烛火晕黄,映的他神情阴柔,看起来冷俏俏的十分诡异,谁也参不透他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一个颠倒乾坤的计划在他胸中渐渐明朗起来。
多少年的筹谋与等待,终于要付诸行动了。
这一刻,没有欣喜倒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凉。
英雄暮年凄
东华门外十王府赵王朱高燧的府第内,被夜色掩衬着一个瘦小干枯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从侧门穿过西苑,一直步入朱高燧的书房。
“仲父!”
赵王朱高燧立即将他迎入内室。
落座之后,赵王迫不急待地问道:“何事须仲父亲自出马?叫小柱子走一趟不就好了?”
夜访赵王府的正是司礼太监黄俨,他摸了摸光秃秃地下巴,笑而不语。
赵王见他神色古怪,不由地紧张起来,打量着他的神色,脸上那意味不明的笑在夜色中是如此的神秘莫测,眼中的光华又那般奇异:“听说仲父最近身子不爽,着人送去的补药可服了?”
黄俨环顾室内,这才开口说道:“老奴好得很,宫里是有人生了病,不过不是老奴!”
赵王听他此言,满腹疑虑,正要开口相问,突然见门口闪过一人,立即大喝道:“是谁在外面?”
“回王爷,小人王瑜送来明日王爷狩猎用的箭弩。”
门外响起一个闷如沉钟的声音。
赵王与黄俨对视之后,走入外堂。
“进来吧!”
“是!”
应声入内的是一位身着王府护军总兵服饰的中年男子,长的其貌不扬,而那双小小的眼眸里却精光四射,透着干练与英武之气,他双手捧着箭弩,轻放在案上。
“你试过了?可还锋利?”
赵王打量着他。
“是,这是兵器营新制的,说是极好使。”
他如实回话。
“好了,下去吧!”
赵王挥了挥手,看着他退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黄俨从内堂踱步而出:“此人可靠吗?”
“入府快十年了,一直跟在本王身边,仲父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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