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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璇才刚止住笑意,见这俩如此不成器,“哎”
了声阻止,却也没能唤住脚底抹油的两人。
楚怀婵:“……?”
她和时夏本准备好了要唱出好戏,这会儿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孟璟这都从哪儿拣的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她缓缓将金针放下,起身走到香炉前,舀了勺香料放进丹鹤身子里,淡淡的甘味传出,她微微闭眼闻了会,轻轻呼出一口气。
孟璇走过来,问:“二嫂子用的什么香?”
“甘松。”
孟璇身上的气味萦绕在她鼻尖,有些刺鼻,她默不作声地又添了一勺香。
“人都爱沉水龙涎,嫂子却喜欢这等入不得台面的甘松。”
孟璇不屑地掩了掩鼻,坐了回去。
楚怀婵净了手,跟着坐回去,端起茶杯轻轻啜了口,这才道:“入不入得台面,全看主人家能不能将它带上大雅之堂。
若是主人家气性差些的,自然得靠名香方可添点脸面。”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淡,声音亦很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丝淡淡的笑,像是寻常闺阁好友间闲聊似的,但孟璇却不知怎地露了怯,气势上已矮了一截,又羞又恼地道:“嫂嫂这话说得……”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无意中绕过地罩,往暖阁里边看去,昨日里东暖阁遭了灾,现下楚怀婵宿在西边,这倒显得东侧布置好的新房冷冷清清。
孟璇忽然收了这个话头,起了个别的:“这院子二嫂还住得惯么?”
楚怀婵点头:“梧竹致青,挺好的。”
她很喜欢院里的两株碧桐。
“梧竹致青,宜深院孤庭啊。”
孟璇似是惋惜,“这院子是二哥亲自挑出来做新房的,二嫂知道为什么么?”
楚怀婵看着她,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忽然笑了笑,没出声。
这笑令她心里有些发毛,但她心底终究还是委屈的,毕竟,从前大伯一家没回来之时,她是府中幺女,一大家子就差没把她捧上天,可等孟璟这一回来,祖母那儿的宝贝都成串地往阅微堂送也就罢了,就连自个儿爹娘,几乎也在低声下气地变着法儿地讨好孟璟。
偏孟璟还不领情,几乎从没拿正眼瞧过他这二叔二婶不说,她在外也算身份尊贵没人敢不给面子了,可每次见他,都是在热脸贴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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