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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戒大师感慨颇深,叹道:“旁的地方如何,约莫也与这儿差不多,大约太平,实则鬼物横生,百姓不知而已。
尤其是国泰民安久了,这天下妖魔之事是越发多了,贫僧见识了许多无辜枉死的,甚至连个魂魄也不曾留下,留了一点精魄,丢入幽冥,只有个来生了。
县尊虽然受了些折磨,但能保得住一条命,也是幸事。”
张补之讷讷,不便应答。
无尘子看了,揣度了一下这张县令日日笙歌之景,暗笑,那“姐姐”
的是个狐妖,擅长魅惑手段,使得男人阳气精气喷薄泻出然后吸取之,以为修炼的手段。
这张县令估计是被吸纳的有点过分了,一边是欲仙欲死,一边却是骨瘦如柴生不如死,天渊之别可以将人折磨疯的,有福招揽,无福享受啊。
老和尚口无遮拦,怕是将个县令说的难受了。
无戒大师似乎不曾察觉到县令大人的尴尬,又信心满满道:“老僧本打算今日下午取了那鼎器来降服这妖孽,小道友既然醒了,可以搭把手?”
有那女子,清河,似有疑虑,道:“师伯,无尘子道友修为不足,怕是会被那妖孽所迷。”
无尘子默默吐槽:你修为再高深,能够撑得过去?
又有旁边男子,清化,道:“道长或者有异宝护身,当无恙。”
这话出口,几个不知情的都盯着无尘子看了。
先是张补之,想了几月来所受的的苦乐,次之是张余氏,也想了那日的丑态和数月来的奔波操劳,便是那何旺林,也想到了脸上火辣辣的几个巴掌,若是心性为人稍差一些的,怕是会忍不住跳出来问道:“道长,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为何不救我们一救?”
这三人虽然没有将话道出,但心中必然有些痕迹了。
张补之也几乎忘了刚才心中的感激之情了?!
无尘子也是微微不乐,面皮轻轻抽动,尴尬道:“贫道没有多少的手段,法术也低微,灵符也差强人意,连个上等拂尘都没能准备,实在是招惹不起那位姐姐。
此事既然有大师出手,想来也能轻松解决,贫道也不便插手。
如此,贫道便不叨扰张县令了,这便告辞!”
救了你小命,居然被嫌弃了。
无尘子也是恶心了。
几个人也许见识了许多洒脱的道人,却不曾见得无尘子这般受不得激的,有些傻眼了。
无尘子说走便走,也顾不得躺了几日身子虚弱,此时日近晌午却未吃过午膳,便直接拎着符袋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张府,快要出门之时,无尘子还颇为恶心地说了句:“‘姐姐’,我这年轻小道修为不足,阳气虚弱,根基不稳,还是这几位修为高深的比较合您胃口。
小弟便走了,勿要相念。”
赶来送行的张余氏、何旺林这两人倒是知道那“姐姐”
的说法是何缘故,只是面色难看,其余也听得言语的丫环婆子便是一头雾水了。
…………
待出了这张家府邸,无尘子才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这小小的十余万人数的县府,围着张家府邸前后左右,此时隔不了三五家便门口挂白,街上行人也是许多裹黑,粗略数了数,正在办白事的哭嚎之家,起码有个两百余家,实在是耸人听闻。
这般小城,一日之中有个三五十家办理丧事,已经是非常之时了;有个百十家办丧事,便应该是有战事失利了;而这样诡异的白事,大约也仅有那蔓延迅速的极为骇人的瘟疫之事,才能办到。
无尘子在满街白色和哭嚎声音里面,越走越是汗毛直立。
待得寻了家寻常的五口之家,也在做白事的,恰巧此时城中阴阳一类人奇缺,便充当了一下阴阳道士,念动往生咒,跳了几个九宫步,糊弄着将个白事给办了,中间混吃混喝两日不说,末了还拿了事主半钱银子,着实舒爽。
无尘子还寻机问了问,只听说是亡者听了一个怪异嚎叫声音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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