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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小楼掌柜白掌柜也是见了无尘子多日了,每日也收了无尘子的茶水钱,自然也会在需要时候帮衬一二。
无尘子听了也不好揭破,其实其人是没有姻缘和合符的,那符怎么听怎么觉得是春药一类的邪物,与无尘子这般正派道士有许多违和感觉。
年轻小娘子嘛,求的也就是姻缘儿女了。
“道长,我浑人说前几天在村口遇到了个外乡老人,也没留意,回来后就迷糊得很……”
无尘子看了那自言三十岁却苍老得如同五十老妪的妇人一眼,见其洗的发白的破旧衣衫上补丁满满,料想也是个穷人,但神色哀求,略微想了想,便随着那同意了那妇人所请,应道:“我这符也好说,不过还需查看令夫情形,方知能否克制,夫人还请带路吧。”
那妇人闻言,神色转喜,连连道谢,便去请了牛车过来。
无尘子向照顾多日的白江小楼掌柜的道了声谢,随着妇人坐着破牛车上路了。
那掌柜的也是见多识广,暗暗向无尘子道了句:“道长,那妇人的外子估摸着是招了山精狐怪,怕是不好招惹!”
这种事情,在乡下三五不时都有传言。
只是,里头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无尘子当时也只是笑了笑,道了句:“若能救得,便救她汉子一救;救不得,保命要紧!”
那掌柜闻言,没有多少表情;但若是这夫人听了,怕是会再求个“道行高深”
的大师一同前去。
这日天气倒也不错,那妇人所居的地方距离百江郡倒也不远,个把时辰路途,一个焦急家中事情,一个本就不擅言语,剩下个牛车车夫,只吆喝自家老牛稳妥些,一路下来,无尘子不过是粗粗知晓那妇人是张王氏,其夫为张五。
张五在十日前便要出门寻人做事,在村口的时候,不知招惹了何物,莫名头昏,返家最后便昏迷不醒。
有族内知晓鬼神事的提点其可能是招惹了什么东西,而后张王氏请了附近医婆出手,不能治,拜了祠堂,没用,后又请了附近坐镇的神婆巫师,耗了许多家资,也不能唤醒。
最后想到郡城的碧霞观请一位道家真人前来相助,但因为掏不出几个银钱,未能请动真人。
回家路上,看见了无尘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没想到真请动了无尘子。
无尘子微微叹气,便随着张王氏一起进了蔓延着衰败气息的张庄。
坐北朝南,两山左右环绕,复在背后合为一体。
满山青翠颜色,看来喜人。
但村子里面,却满是衰败气息。
男的大多一脸菜色,骨瘦如柴,衣衫破烂,脚步蹒跚,好在这是夏日,这些人还能稍微动两下,若是冬日,衣衫厚了,想来要整日在床上躺着了;女的,也如张王氏一般,脸无血色,容颜苍老,步履迟缓,便是如此,也在操劳忙碌;乍一看之下,竟然没有嬉戏玩闹的黄发垂髫,也无树下吹侃的花甲古稀,或者有,估摸着是藏卧家中而已。
无尘子心中疑惑,使了天眼符箓,便看见那萦绕在座座破败茅屋瓦房之间之上的残败破旧气息,一点一点抽取老少夫妇的精气。
在望向庄子后头,有个破破烂烂的祠堂,只露出一截,飞檐已经断了,门上的牌匾也落漆了,再向里头望去,黑漆漆的,连点香烛也见不着,甚至在无尘子望去的时候,还有点阴气顺着撺来,却不过出了祠堂丈余,便散去了。
这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难为这村子里的百姓还能呆得下去。
无尘子暗暗叹气,一面随着张王氏穿行于面色枯槁众人之间,一面抖动藏了护身符箓的道袍,也能将那袭来的气息荡开。
这张王氏的家,便是在祠堂附近,破破烂烂的茅草房三间,上头的草两三年都没换了,一层一层黑色的,显然被日月雨水侵蚀了,挡雨水已经十分艰难了,里头却不见的半点亮光,人在日头下面,也看不清里头黑乎乎的样子。
在院子里向着左右望去,一边刀削的山正对着,一边入庄的灰土路也正对着,往来间有不晓得多少煞气涌来,将这一家原本衰败的运数更压了一些。
无尘子叹息:“夫人,你们家这风水不太好,可得搬了。”
张王氏却迟疑地看了一眼,不答话,只因着无尘子入了堂屋。
分明是大白天的,这堂屋里昏暗一片,无尘子睁着老大眼睛,也看不清。
“道长先坐,妾身将夫家扶来。”
看了无尘子实在是不愿进那残破不堪,散发着馊臭味道的内房,张王氏很识时务的请无尘子先于黑朽模样的凳子坐了,递上海碗,准备了凉水,又将刚点燃的油灯拨亮了些,这才进去扶自家夫家出来与无尘子一观。
无尘子暗暗叹气,这环境差距实在是有些不能承受,即便是无尘子初来之时的三清观,也比这农人屋宅干净许多,虽有犹豫,还是将符包取出,又取了糊弄常人的桃木剑、招魂玲等除魔“法器”
放在显然岁数比自己两世合计还大的黝黑木桌上,便见了那“汉子”
被其夫人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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