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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用旧报纸把画框裹了三层,生怕磕着碰着。
........
天还没亮,京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口就挤满了人。
穿唐装的老先生拄着拐杖,梳马尾的姑娘背着画板,甚至还有推着轮椅来的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着泛黄的画谱,封皮上“芥子园”
三个字都快磨没了。
他们操着不同的口音。
岭南的粤语混着川渝的椒盐普通话。
沪上的吴侬软语缠着东北的大碴子味,却都统一在打听同一个地方——云鹤庭院。
“请问云鹤庭院怎么走?我从冰城来的,坐了七个小时飞机。”
穿貂皮大衣的大妈捧着幅冰雪画,画里的梅花沾着金粉,是她熬了三夜画的。
“前面坐地铁2号线转5号线,出了站口有接驳车!
我从羊城来的,方老爷子就在后面呢!”
戴眼镜的小伙子指着人群,八十七岁的方老爷子正被弟子搀扶着,手里的拐杖敲得地面“咚咚”
响,精神头比小伙子还足。
高铁站里更热闹。
苏杭来的顶尖绣娘沈月如捧着绣品,被人挤得差点摔倒,装绣品的木盒撞在栏杆上,吓得她脸都白了。
旁边川渝来的陆乘风伸手扶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激动。
“你也是去见唐言先生?”
陆乘风先开了口,手里还提着那幅《竹海听涛图》,画轴用红绸子裹着。
“是啊是啊,您是……”
沈月如认出他来,眼睛亮了:
“您是陆乘风大师吧?我在画册上见过您的《竹海听涛图》!”
“不敢当不敢当,”
陆乘风摆摆手,指着她手里的木盒:
“这里面是您的苏绣?我听说沈绣娘的发丝绣堪称一绝,今天可算能开眼了。”
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有人举着手机喊:
“快看!
津门的张铁山先生到了!
他那幅《钟馗捉鬼图》当年可是镇住过邪祟的!”
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看着六十多岁的张铁山背着画筒,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络腮胡上还沾着点霜,那是从北方带来的寒气。
“张老,您这是.......”
有人上前问好。
张铁山哈哈大笑,声音震得站台嗡嗡响:
官场,是利益的牢笼胜利者,在人间炼狱失败者,在人间监狱。爱与恨,恩与怨,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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