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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好容易收回的泪意,又涌上来,“我不怕,我不怕的,你喝茶漱漱口。”
她手忙脚乱地给他倒茶,再递到他嘴边,还未来得及喝,就又是一阵咳意,仿若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江明月心里慌的厉害,眼泪直掉,只能一下一下地给他拍背,又想到他当年身边伺候的两个侍从,早间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想来也是为了躲她。
几个在外边的丫鬟本来是离远些,好让两人说私密话的,却听到郡王发病的声音才觉不妙,赶忙推门而入。
一阵兵荒马乱,钟太医赶了来,易行简对此有经验,恐怕又得被银针扎个满身,他不想让江明月看见,怕她害怕,她却死活不肯走,离得远远的,红着眼眶瞪他们。
仿佛在说,我站的这么远,不会碍事,但我不走。
见此,易行简如羽的眼睫颤了颤,等他差点妥协时,小丫头却转身出了门,他松了口气。
小蕊合上门,江明月瞥见那个褪了外衫,只着白色中衣孱弱的身影被门掩了去。
他此刻面色苍白,冷汗直冒,满幅狼狈模样,定是不想让外人瞧见吧。
江明月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回了卧房。
几个丫鬟跟在后头,不敢吱声,毕竟,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是郡王府送去伺候王妃的,先前被耳提面命,只消好好做事,旁的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别看。
长公主和世子被惊动了,都赶了来。
远远看见红着眼眶,坐在外头等的江明月,长公主便知,两人这是明说了,且看她面上的关切不似作假,她倍感欣慰,次子一番苦心,不算白费。
“阿月,过来。”
江明月听见长公主这么唤她,有些晃神,踱步上前,她福了一礼:“母亲。”
“以后叫你阿月可好?”
她吸了吸鼻子,乖巧点头,长公主见罢,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安慰道:“月月不怕啊,里头怎么说?”
“药童说,如今在泡药浴,太医施针。”
在长公主的劝说下,江明月进到隔壁厢房里坐着等大夫出来,她乍然得知这一切,又被易行简发病中断,许多问题都还没得到解答。
长公主见她蹙眉沉思的样儿,至用过早膳到如今不过才一个时辰的时间,也猜到是个什么情况,便唤了她一声。
江明月回过神,才想起面前之人的身份,不禁有些懊恼,怎地在长辈面前还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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