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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大度的话，好像显得她因为花环而生气，有点过分了……

她眨眨眼，凑过去问，“那——你在想什么？”

鹰眼紧紧抿起嘴唇，但不是因为‘不高兴’之类的，似乎是有些紧张？或者说局促？

他视线原本定在花环上，却在这时抬起来，悄悄看一眼她，金色圈圈眸子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我确实……在因为某件事情而烦恼。”

是跟自己有关的事。

艾琳好奇心一下勾起来，“什么烦恼？”

大部分时候，鹰眼是个情绪外露很明显的人。

或者说，他不屑于隐藏情绪，愉快就是愉快，不喜就是不喜，也不会对人有所隐瞒，有问即答。

这样遮遮掩掩的，还真少见。

米霍克手指轻轻拨弄花环，“我在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对彼此来说，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还用问？”

她的回答不假思索，“同伴、恋人喽。”

米霍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不是未婚夫妻吗？”

艾琳怔一下，没想到他认为的是这个，好像当初这家伙说的就是，以‘未婚夫妻’的身份来相处。

她立刻说，“当然！

是未婚夫妻。”

鹰眼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的回答坦荡果决，不带任何一丝犹豫。

和数十年前，她面对感情时的迷茫、逃避，截然相反。

悬在心头的问题确认，他抿紧的嘴唇总算放松下来，嘴角带着一抹笑，举起花环，将它戴在她头顶。

她抬头，扶扶花环，发现它大小形状正好，带在头上，完全不会掉。

米霍克的手顺着发丝往下，恰好能捧起她的脸，“……抱歉，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仪式。”

艾琳了然，笑着问，“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鹰眼笑笑，从盒子里取出一枚扎着丝带的淡金色苹果，将苹果递到她面前，“在神话故事里，金苹果是永生和爱情的象征。

我想把它送给你。

“虽然我不认为人类能永生不死。

但希望，永生能代替永远，和爱情一起，送给你。”

他拇指轻轻摩挲丝带，目光从苹果转到她脸上，“……你会愿意接受我的礼物吗？”

居然是拿金苹果求婚吗？

艾琳哑然失笑。

能怎么办，只能宠他呗。

她拿起淡金色苹果，捧在心口，甜滋滋地回答，“愿意，我当然愿意。

只要是你，就愿意。”

说到最后，甚至有几丝醉酒般的甜蜜。

米霍克嘴角弯弯，眼底一片温柔。

他伸手替她整理衣服，从肩膀到衣袖，把所有褶皱都轻轻拉平，再起身蹲下，将她的裙摆整理好。

墨绿色长裙像一汪幽静的深潭，美丽、宁静而暗藏勃勃生机。

鹰眼右膝触地，背脊挺直，身体微微前倾，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首饰盒。

艾琳眼睛唰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