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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忘记规矩的温蹊朝纪北临施了一礼,“纪大人慢坐,我就先走了。”
纪北临往前走了几步,却在到温蹊面前时,顿住了脚步。
“在下叨扰了二公子许久,也该告辞了。”
温儒让纪北临盯着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抄书,希望温乔能望而知耻,幡然醒悟,然后发愤图强。
纪北临答应得很爽快。
因为温蹊最爱同这个二哥一起玩,在温乔这儿见到温蹊的机会最大。
如今温蹊要走,纪北临也不必留在这里了。
“不送。”
温乔走回到书桌前,随意地摆摆手。
“县主不介意的话,可否与在下同行?”
纪北临垂眸看着娇小玲珑的小姑娘,语气柔和。
温蹊咬咬唇,想拒绝却也没有好理由,只能与纪北临一道往温儒的书房走去。
天空不知几时又下起了雪,温蹊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天空,慢吞吞地将狐裘的帽子戴好。
旁边的少年将手伸了过来,温蹊顺着那一尘不染的白袖子一直看向少年的脸。
同后来在宦海沉浮多年的纪首辅相比,眼前的人不过更稚嫩了些,样貌却丝毫未变。
温蹊在少年眼里见到一丝笑意,极浅,却是上辈子温蹊盼了十年都没盼到的。
少年声音清朗,“雪深路滑,县主牵着在下的手,免得跌着。”
“不必了。”
温蹊摇摇头,不带一丝犹豫地拒绝了。
从前纪北临对她稍稍温柔一些,她便欢欣得不知所以,可如今她只愿离他远远的。
纪北临收回手,长睫一颤,掩去大半的失落。
温乔从屋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伞,塞进纪北临手中,“外头下着雪,你给期期把伞撑着,别让她给雪打湿了。
若是冻着期期,你再优秀我爹也得把你逐出师门。”
语罢,还朝着温蹊挤眉弄眼。
温乔此人,自己万花丛中过了一遍,便自觉熟谙男女之情,上辈子觉着温蹊喜欢纪北临,这辈子还这么觉着。
温蹊气闷,别过头不想再看这个蠢笨的二哥。
纪北临道了声谢,将伞撑起,同温蹊靠近了些。
“县主,走吗?”
温蹊无奈,低声道了句“有劳”
。
天地白茫,唯独一柄碧绿的油纸伞同一抹红色的倩影是格外的颜色。
温蹊低着头往前走,并不打算同身边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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