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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蹊的脑袋往后仰,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我若说出去岂不是就让别人知道我听墙角的事情啦……”
她说这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又怀疑地看着纪北临,“纪大人不会将我的事情说出去吧?”
纪北临微微一哂,对着小姑娘眨了眨眼,“县主不也知道在下的秘密了?”
他指了指墙,含笑,“如今在下与县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县主自可放心。”
若说重活一世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大抵就是纪北临的性格了,温蹊这些日子与他的相处总觉得这一世的纪北临不再那么高高在上,让她只能抬头仰望,似乎沾了点人味儿。
这样于温蹊而言并无不好,纪北临往后位极人臣,有了些人情味,温府与他交好日后也就又有了一层保障,这样想来,温蹊对他的疏离倒是没有必要了。
思及此,温蹊对着纪北临粲然一笑,“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纪大人可要记住这句话。”
“自然。”
得了小姑娘一个笑脸,纪北临眉眼舒展。
等用过饭,纪北临便打算送温蹊回去,两人才起身,透过露台听得大街上一阵喧闹。
几匹骏马自西街疾驰而来,马上是几个锦袍少年,似乎是在比谁更快,几人在大街上毫无放慢的意思,路人纷纷避之不及,街侧的箩筐都被踢翻了好几个。
大楚律例,不得闹市纵马。
不过这律例对公子哥们显然毫无约束力,巡街的护衙卫自楼下而过,非但不阻拦,反而将百姓驱逐到两边,让纵马的公子哥畅通无阻。
纪北临只手搭在露台的栏杆上,目光自渐远的骏马移到对着尾尘点头哈腰的护衙卫。
自上回差点被疯马踏伤,温蹊一直对闹市纵马一事颇为厌恶,看清了纵马为首之人的脸,有些不满地嘟囔:“又是这个李捷。”
纪北临微微侧眼看向她,温蹊道:“李捷就是个纨绔,为人极其恶劣,上回二哥被爹罚抄家规就是因为与他打架。”
就是纨绔也分种类,有如温乔谢嚣那般挥金如土游手好闲的,也有如李捷这般仗势欺人,强抢良家还草菅人命的,奈何官家子弟面前,普通百姓的命比草都轻贱,李捷还是淑妃的亲外甥,护衙卫在他面前也就是个清理街道的。
“无妨,我替二少爷报仇。”
轻敲着栏杆,纪北临噙笑道,语气在温蹊听来竟是莫名的纵容。
温蹊点头,“嗯,二哥怎么说也算是纪大人的学生,纪大人可千万不要让他被人欺负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纪大人:我是在为我的学生报仇吗?当然不是,我是在为我二舅哥报仇我回来啦!
小天使们你们还爱我吗?海晏河清珠(五)温乔被温儒罚跪了三天,又跟没事人似的跑去东宫找太子玩了,楚季近来也心情好的很,上回出的那档子事虽然让温蹊受了伤,也让皇后暂时歇了给他立太子妃的心。
王婉儿听说是闹过几次自杀,好在每次都被丫鬟及时救了下来。
王家虽说家风严谨,可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活着总比死了有念头,王夫人背地里哭过好几场后决定让王婉儿嫁给谢嚣。
好在谢国舅也不是什么混人,压着谢嚣用了一遍家法又关在房里饿了三天,最后押着人进宫请婚。
原定好的儿媳妇儿忽然成了侄媳妇儿,皇后叹了口气也答应了。
温乔打东宫回来,转着腰间玉佩,哼着小曲儿,乐颠颠地进了温蹊的院子。
温蹊正让春雨秋霞给团子洗澡,猫怕水,在装着浅水的木盆了可着劲儿的挣扎,沾了水的毛一撮撮地竖起,溅了两个丫鬟一身的水。
“抓住它,可千万别让它跑了。”
温蹊站在台阶上蹦跶着嘱咐道。
见春雨秋霞将团子抓牢了,温蹊才跑下台阶,“二哥,今儿遇见什么喜事了,这样高兴?”
温乔哼哼笑了两声,“我今儿去东宫寻太子,太子同我说有言官上书李捷闹市纵马,听闻皇上大怒,依律法打了他三十大板,可惜我那时不能在场,不过这事儿光想想就让人心情畅快。”
不知怎么的,温蹊听了这消息脑中浮现的第一个人便是纪北临。
镐京城中公子哥纵奢风气重,一个纨绔掀不起大风浪,背后又有家族撑腰,言官倒也不常拿这些事情摆到皇上面前,而前几日李捷闹市纵马时纪北临也在场,还同她说要替温乔报仇,想来除了他也无第二人选了。
温蹊笑吟吟道:“善恶终有报,二哥你看,李捷遭报应了吧。”
温乔赞同地点点头。
到手的儿媳妇没了,自己的侄子还闯了祸,皇后的心情也不好,而每每皇后不顺心,总要逮着温蹊入宫陪她,这边接了旨,温蹊稍作打扮便入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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