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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因嘤咛了声,很乖:“会。”
“嗯。”
他说,“做过。”
她眼尾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颗眼泪,尾音很轻:“你害怕吗?”
许洌眼眸微眯,漆黑彻骨,带着一如当时的攻击狠劲:“不怕。”
他保护了他的姑娘,把宋梨因十几岁的阴影终止在那一年的夏天。
她前路坦顺,而周知非死有余辜。
宋梨因埋着脸在他胸口,小声抽泣:“可是我怕,我很后悔……”
“我们现在结婚的话……你就不能不要我了。”
“我会哭的……”
她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却像是锋利的爪子在一下一下挠他心脏,“我很难过,快要死掉了。”
房间就开了盏昏黄的地灯,对面大厦影影绰绰的广告牌光亮忽明忽暗,照着她纤细脖颈儿那一片暗红色的肿块。
许洌箍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了,嗓子眼都是干涩的。
心疼又无可奈何,唇贴在她清薄眼皮上,吐息温热:“没有不要你。”
她睫毛轻动了一下,带着哭腔的嗓音黏糊地继续指责:“你骗人,你总是骗我,你连跑单狗这件事也骗我这么久!”
“对不起。”
许洌喉结滚了滚,艰涩道,“我只是以为,宋梨因也可以没有许洌。”
……那段时间实在是兵荒马乱,外界的评价对他来说其实不太重要。
从小就活在掌声里的许洌很早就明白“举世誉之不加劝,举世非之不加沮”
的道理,但当时更严苛的指责是在他的家人和宋梨因的家人那。
许父人居高位,又是特殊时期,最畏人言。
千叮咛万嘱咐的这段时间别惹出事来,就怕负面舆论影响到升迁。
但他偏偏就是在那时出这种事儿,还顶着一个万众瞩目的状元头衔。
一家人很快为他规划着申请国外大学,躲这阵风头必不可少。
更何况这种新闻的势头,至少也得再吹个几年才会罢休。
可许洌也倔,不肯走。
最后几位长辈轮流上阵,包括宋梨因的母亲,把他此刻是别人避而不及的事实不留情面地说了出来。
他那时浑身泥泞,身负骂名,但宋梨因不是。
如果已经做了这么多,还要把她也拉来自己身边一起承担,那他背负的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但和心爱的女孩分别对十八岁的少年来说何尝不是酷刑。
宋梨因还得继续呆在樊苓身边,樊苓也承诺过会补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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