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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谏之嗓音里含了点哑,没睡醒似的,摁着撄宁豆子脑袋的手却毫不含糊。
“没干什么,”
撄宁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情?急之下脑筋居然格外的活络:“我怕你冷,想给?你盖被子来着……”
说着她费力的往下努了努嘴,却见被子的一大?半已经?扯到?了她自己身上,于是剩下的话噎回了肚子。
晋王殿下毫不给?面?子的嗤笑了一声,颔首道:“是挺冷,不如把你的被子一同给?我。”
撄宁愣了下,小眼?神飘啊飘的瞟向了一边,试图装糊涂赖过去。
宋谏之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上半身压过来,将少女笼罩在这?一方尺寸天地间,说话时吐息尽数扑在撄宁可怜的耳朵上:“嗯?你如此关心,我哪有不受用的道理。”
撄宁瑟缩了一下,想伸手摸摸耳朵,奈何被“捆”
的太严实,半点动弹不得。
她嘴巴撅得能挂起?个油瓶,自暴自弃的开?口道:“那你也得先放开?我嘛。”
话音刚落,身边人果?然退了回去。
大?坏蛋!
撄宁心里小人无声的尖叫捶地,面?上却只能不情?不愿的抽出胳膊,给?金尊玉贵的晋王殿下盖被子。
胳膊刚从被子里抽出来就试出了冷,撄宁犹豫着要?不要?诚实点说自己冷,一旁就劈头盖脸的蒙过来一床被子。
随后,她囫囵个儿的被卷到?了人怀里。
“老实睡觉。”
谁不老实了?撄宁刚要?回嘴,余光便瞥见身边人闭上了眼?睛,高挺的鼻峰离她的脸颊至多五六寸。
她盯着宋谏之的睡颜,最后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
睡意来势汹汹,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梦乡。
三更天。
街上巡夜的梆子声还未响,州衙门口便聚集了上百人。
宋谏之警惕的睁开?眼?,正欲起?身,十一便敲响了房门。
“殿下,情?形有变,州衙外面?聚集了上百难民。”
宋谏之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八十二事情发?展与他们的预料不太一样。
宋谏之原以为盐政司的人会夜袭州衙,虽是铤而走险,成了却能一劳永逸。
没成想他们会利用难民来做事。
宋谏之微微拧眉,开口时是毋庸置疑的语气:“不是盐场的人。”
若是盐场的难民被驱赶回泸溪,盯梢的影卫早就来汇报了。
院外的喧哗声已经隐隐传了进来,十一低声道:“殿下,卑职看着像是泸溪本地的人,只是不清楚是否混进了滥竽充数的。”
宋谏之起身便要出门?,衣角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说来也怪,撄宁往常是天塌了也难醒的主儿,今日?却罕见的被二人交谈的动静吵醒了。
她一手拽着宋谏之的衣角,一手揉了揉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嘟囔道:“外面怎么了?”
难民的争吵喧哗声越来越大,宋谏之脸色也难看得紧。
“外头聚集了不少难民。”
晋王殿下少有这般被人算计时候,连语气里?都透着寒意。
撄宁本来被人圈在怀里?睡得正安稳,宋谏之一起身带走了不少热气儿,再加上外头叽叽喳喳的动静越来越大,便勉强的睁开了眼,还不大精神呢,听到这话,却鲤鱼打挺一样坐了起来。
“难民?是建昌盐场的难民吗?”
“不是,盐政司搜罗来的人。”
宋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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