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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脸恍如初春多变的天气。
前一秒,姜苔还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坐上开往市游乐园的公交车,下一秒又板着脸说车窗外的太阳好晒。
她不愿意起身换位置,沈凛只好站起来背对车窗。
高大身影挡住晒在她脸上的刺眼阳光,只为她能暂时满意。
没有人能完完全全洞察公主的心。
她有太多理由过得快乐,但也随时会有不满意。
比如拆盲盒总是拆不到喜欢的玩具,比如今天画画怎么也没画出想要的风格,又比如家里那位姜总有哪里惹到她生气。
沈凛对姜苔的变化无常已经习惯。
她不想说原因的时候,他也向来是顺着她心意。
只需要安静陪在她身边,直到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下午两点多,公交车上的人寥寥无几。
但姜苔位置后面却有一对母子,从上一站上车后就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男生大概9岁左右,一直缠着他妈妈再讲一遍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童话故事。
他妈妈显然一路上也疲惫,有些无奈地安抚:“不是才讲完吗?怎么又要听?”
“就要听就要听!
快点讲!”
小孩子蛮横无理地摇晃母亲手臂,两条小短腿还一个劲地踢前面座椅,“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然后王子找到了她,然后呢?”
“妈妈,然后呢?然后呢!
你给我讲啊!
王子怎么样了?”
噪音3d环绕在耳边,姜苔只感觉自己坐着的后椅背也被一下一下地踢踏着。
她整个人本来岿然不动,表情麻木,却被迫地在颤抖。
在第五遍“王子怎么样了”
的问话之后,姜苔倏地站起来,猛拍了一下椅子,暴躁开口:“王子是个变态,公主都死了还亲她,他俩之前都不认识!
听完了吗?”
“……”
小男生惊愕不已地看着她,下一刻就直接撇嘴哭出来了。
循环重复的噪声变成了“呜呜”
叫,带孩子的那位母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指责道:“你这学生怎么回事儿——”
姜苔面无表情和女人对视:“我怎么?”
她身后还站着个比她还要高一个头的男生。
两个人的表情缺乏时都有些冷淡,气质神色也是不好惹的。
沈凛双臂抱在胸口,侧身斜倚着车窗。
他个高挺拔,宽肩窄腰,漆黑的眸光隐隐带着压迫感,脸上又是淡漠的无所谓。
站在姜苔身边就像个保驾护航的冷脸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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