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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当时没站稳,一头栽进江里了。
刚一胡扯完,一块记忆碎片切入他的脑海,是原主生前一幕。
原主在船上的时候,毫无预兆地感觉头脑发胀,意识模糊间掉下去了。
陈子轻抿住乌青发颤的嘴唇,既然原主的死是主任务本身,那就不可能是突发疾病。
原主让鬼附身了吗?
陈子轻瞟了瞟江水,这条江里不知道溺死过多少人,水鬼找替身?他发散性地胡思乱想。
见师徒三人都在等答案,他只好强调了一次:“就是那样子。”
是嘛。
魏之恕淡淡说了一句,不再追问。
陈子轻犹豫着爬起来,咳嗽着去找凶悍的大高个:师傅……
一只宽阔粗糙的大手挥过来,湿哒哒贴着麻布料的屁股被拍得剧烈抖动,期间夹杂一声嫌弃的粗吼。
掉个水怎么还扭捏上了,把腰挺起来,嗓子清通了,舌头捋直了说话!
陈子轻被吼得有点耳鸣,屁股也痛得要死,原主这小身板才死过,哪经得住这种野蛮的力气,他人都麻了。
“我衣服都湿了,这个时候早晚都凉,我,”
话没说完,原主师傅就把身上的粗布袍丢给了他,配合手劲跟砸似的,脸上皮肉生疼。
陈子轻不埋怨,他赶紧裹上粗布袍,舒服了点。
不是富家少爷看景作诗,受点风寒能有什么,跟老子出来帮人捞尸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站都站不稳。
男子大喇喇地往船上一坐,捞了个胡老七,明儿送胡家去,看能拿几个铜板。
陈子轻挨着他坐,偷偷利用他的火热阳刚之气给自己驱赶寒意。
就这样四个人外加一具尸体,踏着江面上的月色,乘着孤舟,缓缓地向着天边划去。
夜风凄凉,陈子轻身上的衣裤都让风吹干了,他把粗布袍卷巴卷巴举目望去,茫茫的江面上一片孤寂,渔夫们早就收工回去了,寥寥的水天之间,似乎只有他们这一叶独舟。
来时的路早也隐没在夜色里,空无痕迹,而前方的路更是恍恍惚惚,除了耳边隐隐传来的浪涛声外,一片茫然什么都不看见。
陈子轻知道这条江叫“吃水江”
,取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的意思。
他看一眼掌舵的原主师傅,看一眼惨白疹人
,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皮抽了下,默默把脸扭到了一边。
船在江上行驶了很长时间,就在陈子轻怀疑他们是不是迷失了方向的时候,船头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条黑线,隐约有几点灯火闪烁。
陈子轻顿时来了精神,终于要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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