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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纾有些茫然地瞧了复金珩一眼。
画舫颠簸了一下,林以纾有些没站稳,差些撞到栏杆上,被走来的复金珩揽住,扶稳了。
林以纾跟着复金珩回到了画舫的内舱,船壁上挂着水墨山水画,案几上摆放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窗棂打开,一侧的木窗正对着外面的河景,隐约能听见水声。
老道,“确实如此。”
林以纾:“”
林以纾一抬手,她醉醺醺地笑了一声,单手结印,“炸。”
林以纾俯身,在甲板上贴符咒,将水止住了,修复‘情爱’的裂痕。
这也是在河上必须要做的事么?
林以纾扶着柱子走出来,踉跄了好几步。
复金珩是第九世,她也是第九世么这么巧?
复金珩:“姻缘之人也不放在眼中?”
但显然老道不会满足她这个好奇心。
林以纾的脸色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轻轻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我、我还没想好…”
她来到这个情人祟地已然有些时辰了,耳畔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句话是认真的。
“轰隆”
两声,桥头坚不可摧的鸱吻突然炸开,从底部拦腰而炸,飞溅向四方。
复金珩低头看着她,眼中的冷肃化作了无奈,他伸手扶住她的腰身,声音低沉,“怎么喝酒了?喝了多少?”
可这个祟地呢?
天上突然下起了雨,不是粉色的、而是青色的雨,而天空,竟然在往下落小球,牌楼前的粉色小球现在变成了青色,砸在人身上时,往外冒滚烫的白烟。
清醒让人恐惧,那就直接醉了好了。
她蹙眉望着。
他指向船上挂着的白牌子,“那位公子的体质是极阳。”
一杯酒下肚,眼前已有些恍惚,意识却还未全然模糊。
接连又喝了好几杯,全都一饮而尽,少女完全不管不顾自己那一杯倒的、可怜巴巴的酒量了。
林以纾小心翼翼地望向王兄,这一抬眼,差些吓一跳。
“而且,”
林以纾的神色,认真了起来,“我更不信什么死生不复相见,既然我来到了王兄身边,那就死生都得相依。”
他垂眼瞥向林以纾,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到了命定桥,殿下自然会有事做了。”
复金珩:“殿下在屋内待着,别受了寒凉,外面我来看着。”
林以纾也很想问能不能换船,但她回过头看了眼复金珩,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看来是要颇费些时间了。
复金珩的下颌线依旧紧绷着,祟化的黑气将画舫下的水搅得不停震晃。
裂缝张开时,船下的风浪也会随之越变越大。
这个祟地的主人是谁?
林以纾:“!”
是想把桥头那两个兽头给撬下来么,这多简单啊,这么多人费力个什么啊
林以纾小腹收紧,感觉自己来到了一道送命题的区间。
复金珩周身冷冽,脸色冷厉到极点,沉郁的灵压似在酝酿着什么疾风骤雨,眼中有杀意。
是谁的怨念,支撑起了这么大一片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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