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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有很快带着树枝回返,小枣兴奋接过,蹲在石槽一侧藏好,还微微晃动树枝使树叶发出声响。
细细和絮儿紧张盯着,张大嘴看得饶有兴味,钱有脱了湿衣裳,两手反用力一拧,旧衣裳撕裂的声响及其不合时宜。
张大嘴最先爆发笑声,细细微张着小嘴,小枣探出头看热闹,絮儿则是扶额叹气,看来葛麻的事等不得了。
钱有僵硬着身子,几道视线下有一瞬间无措。
张大嘴拍着钱有劝道:“留着你那一把子力气多好,裤子可不能拧了啊。”
钱有看着他,腮帮子动了动,吐出一句:“我又不傻,村里谁的针线活好些?”
小枣半蹲着哈哈低声乐,絮儿无奈而笑,对细细道:“要不你帮个忙?我要是动针线,陈婶能追我二里地。”
细细抿抿唇,露出俩酒窝,伸出一只纤长手道:“给我吧,缝好了还你。”
钱有内心雀跃,脸上的一个凹坑比细细的只深不浅。
“那就劳烦你了。”
细细扯一下,对面那人却并未撒手,抬眼去看,眼中都是疑惑。
入目宽肩窄腰,慌乱看向地面。
钱有犹豫问道:“用不用洗干净晾晒好再拿去缝补?”
金细细不敢看他,只低头道:“罗锅爷爷说这场雨要下透,你、你总不好光着呀。”
张大嘴正要说话,小枣发出奇怪声音,示意他们去看山羊。
絮儿嫌弃道:“难伺候,专挑新鲜的吃。”
没人注意时,钱有躬身看着细细的眼睛。
一个慌乱四处乱漂,另一个强行将自己印入她的眼。
避无可避的小女子,带了羞愤瞪视回去,不防对面的人突然一笑,松了手中的衣裳。
“我等你,不急着穿。”
细细团了团潮湿的衣裳,好似被什么烫到般,匆匆离去头也不回。
小枣看一眼便收回视线,只顾着看羊吃树叶。
钱有毫不掩饰的凝视,惹得絮儿半眯了眼。
张大嘴后知后觉,大眼睛一瞪,指着钱有看向絮儿。
絮儿摇摇头,让大嘴叔先不要声张。
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这二人应该没什么机会打交道才对。
她更相信孟长义。
两帮人合伙过日子,难免会有分歧和纷乱。
相安无事大半年,可见他与自己想法一致。
金细细胆小又好强,她可能嫉妒,可能争宠,唯独不可能勾引男人。
根源还在这个钱有身上。
改日找孟长义问问。
既然羊肯吃东西,几人不再担心。
留下钱有在马厩痴等,张大嘴带走两个侄女。
南棚里,细细说要针线,顾云随口问了一句,细细自认为几句话稀松平常,敏锐的林三娘和顾云对视一眼。
林三娘柔声道:“细细,衣裳让你陈婶缝补,你去看看巧织怎的还不回来。”
少女放下衣裳倒是毫不犹豫,好歹让两个女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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