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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石燃烧的气味混合烧焦的皮肉的气息紧紧绞在一起,在魔都空旷的地下广场里四处蔓延。
那座见证了斯卡文地下帝国数百年阴谋与权力更迭的高塔,此刻只剩下半截摇摇欲坠的基座,残存的石块在高温的灼烧下发生碳化,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
开裂声。
断裂的铜管向外疯狂喷吐着绿色的次元石蒸汽,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充满辐射的死亡绿雾中。
埃斯基推开坦克的舱盖,靴子踏上沾满血污与碎石的广场地面。
他那异色的双瞳穿透了烟尘,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到处都是尸体,有那些被爆炸气浪撕裂的灰先知学徒,也有被倒塌石柱砸成肉泥的白化鼠卫队,更有无数在炮击前还叫嚣着要拼死反抗的各氏族代表。
此刻,那些残存的鼠人们,上至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氏族军阀,下至最卑微的奴隶鼠,全都像一具具被抽断了脊椎的空壳,匍匐在满地的废墟与灰烬之间。
他们将鼻尖深深埋入泥泞,身体随着每一声残垣倒塌的轰鸣而剧烈颤抖。
没有任何一只老鼠敢抬起头,没有任何一个氏族跳出来挥舞旗帜高喊反抗,他们选择了全部投降。
这绝不正常。
在埃斯基的认知中,斯鼠人的本性就是无休止的背叛,贪婪与落井下石。
旧的十三人议会倒台,最高权力出现真空的这一瞬间,应该是整个地下帝国最为混乱,最为血腥的时刻,他已经做好了先杀掉百分之五的叛乱分子的准备。
按理说,应该有成千上万的氏族军阀趁机拔出淬毒的短刃,从背后割开昔日同僚的喉咙,在血河中争夺那个空出来的王座,甚至会有无数不怕死的刺客在暗中窥伺着刚刚制造了这场屠杀的他自己。
然而,眼前的景象堪称诡异的和平。
那些素来充斥着疯狂野心的军阀们,此刻展现出了一种违背了其生物学常理的温顺。
也许是火力差距太大,他们特别识时务?埃斯基想到。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点的沉寂,只有坦克引擎的怠速轰鸣与大火燃烧的声响。
莫斯基塔那半机械半肉体的身躯在两台刚刚加装了史库里武器的重装鼠巨魔的护卫下,履带碾压着地上的碎骨,缓缓来到了广场中央。
这名史库里的大工程术士抬头仰望那还在燃烧的高塔残骸,机械电子眼里的红光高速闪烁着。
“所有的反对者,都变成了飞灰,埃斯基·伊沃,这是你用你的阴谋诡计铸就的奇迹,你是合格的衰朽者。”
莫斯基塔胸口的扬声器里传出机械的合成音,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压抑的狂热。
“十三人议会已成历史,现在,是莫斯基塔皇帝陛下的登基典礼了。”
埃斯基则配合道,他抬起那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左手,指向废墟的最深处,“那里,会变成您的统治之座。”
莫斯基塔的机械臂相互交错了一下,发出金属齿轮摩擦的清脆声响。
他没有推辞,没有做作的三辞三让之类的。
带着一众史库里的亲信,在坦克的炮管掩护下,径直走向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废墟高台。
史库里的大工程术士们立刻开始行动,他们用粗暴的手段清理出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将几台坦克的引擎残骸焊接在一起,拼凑出了一个透着浓烈工业齿轮与焦油气息的钢铁王座。
当莫斯基塔沉重的机械身躯坐上那个冰冷王座的瞬间,全场数万名鼠人齐刷刷地爆发出了一声如同海啸般的尖锐臣服声,没有掺杂任何杂音,没有任何私下的低语。
埃斯基看着这一切,他那半白毛半青铜鳞片的躯体立在原地,左眼那原本属于蛇神的暗金色竖瞳微微收缩。
这不对劲啊。
这可是登基称帝啊,这群老鼠听话得太过分了,至少窃窃私语应该是有的吧。
如果是被坦克的火力吓破了胆,他们的恐惧中应该夹杂着躲闪,盘算与伺机而动的恶毒,而不是这种犹如被抽去了所有自我意识,宛如提线木偶般的一致性服从。
这种绝对的安静,就像是有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强行用巨大的手掌捂住了所有鼠人的嘴,掐断了他们内斗的神经。
“打扫战场,封锁所有的地下通道出口。”
埃斯基对着身旁的通讯手下达了指令,“我要亲自去神庙的下层看看。”
他怀疑下面有灰先知的阴谋。
埃斯基没有参加那场荒诞而匆忙的废墟加冕礼,而是转过身,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踏入了还在往外渗着黑烟的十三人议会大楼底层废墟。
大楼的承重结构虽然被高爆弹打得千疮百孔,但最底层的魔法基座依然坚挺。
那是大角鼠神庙的核心区域,是由远古的灰先知们用无数奴隶的生命和海量的次元石原矿浇筑而成的魔法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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