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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于是又继续僵持下来,一边咄咄逼人,一边不肯认罪。
玉秽思量一阵,道:“先不说你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人是我师弟杀的,就算讨要说法,也应该将各门宗主请来商讨该如何解决,而不是像你们这样乌泱泱一群人就来我流云宗问责——你们把流云宗当什么了?”
流毓眼珠一转,立马跟上:“就是,要是都像你们这样,今天三个,明天五个,谁都能不分对错来流云宗拿人,流云宗脸面何在,岂不是真成菜市场了?”
两人一唱一和,很好地镇住了来问罪那一群人。
更遑论流云宗本就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是在整个九州的剑宗里都排得上名号的,他们今日敢就这么冲上来,一是知天厉不在,二是人多,三是御敌之前后防被破,他们这边占理。
可是如今任凭他们说破了嘴玉秽都不肯放人,现在又拿气势来压,压得他们不敢造次。
正不知该如何打破僵局之时,澄澈的天上忽然乌云密布,刺骨的寒风骤起,卷出刀割瓦摧之势,寸寸刮人心防。
与此同时,一道明亮的烟尘破空而飞,跃至天顶上炸出刺眼的烟花,伴随着尖锐紧急的飞快分散至天极峰每一处的警报声,众人脸色一变:“是妖族,妖族又来袭击了!”
“这群杂碎,老子不去找他,他们还找上门来了!
众人的注意终于得以转移,他们立马忘了舟行晚和玉秽,以及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纷纷往来路冲了过去。
流毓喊了声“我也去帮忙”
就提剑跑出去了,舟行晚低头看了眼元慎的尸身,把招绝召了出来:“去叫丹珩出来把这里收拾了。”
招绝好不容易被他叫出来,却是做这种跑腿的事,心中不免有怨:“你不让我跟你去打架?”
“用不着。”
舟行晚化出招绝的本体,又看向玉秽,“师兄?”
他许久没态度良好地叫过玉秽一声“师兄”
,后者眉心微漾,男人的眉眼舒展开来,温笑道:“一起去吗?”
舟行晚没有立即回应。
他看着招绝不情不愿地跑去找丹珩,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边往人流流向处赶边问:“师兄不觉得这次妖族来得太蹊跷了吗?”
前脚被剖丹的受害者刚出来,一群人涌上来找他的麻烦,各自互相猜疑,后脚妖族就杀上来了,这说后面没鬼,谁信?
玉秽莞尔:“妖族的想法自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蘅晚问我,我又从哪里知道?”
舟行晚道:“我中间离开过一段时间,却也知道妖族一开始对天极峰只围不攻,后来听说他们只在峰脚上游荡骚扰,正经的进攻却是没有的;而如今那些妖族却又分出不知多少数量散去各地围剿其他门派,且不仅不退,还要再进……师兄觉得妖族数量到底有多少,能经得起这样的多方作战?”
玉秽仍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这点我也想过,妖族上回有大的动静还是百年之前,百年前的围剿过后,妖族便沉寂了下来,直到最近这段时间动作才又越来越大了,想来应该筹谋已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准备得齐全些也很正常。”
舟行晚点头,似也觉得玉秽说得对:“听说师兄在家时与家中关系极好,两个幼弟都很崇拜你,不知师兄与他们关系如何?”
他话题转得快,玉秽没有设防:“自然是极好的。”
“师兄说的是哪种好?”
舟行晚沉沉看他,眉眼间锋芒毕露,“是自小亲近兄友弟恭的那种好,还是为了做戏可以随时牺牲掉他们的好?”
“……”
玉秽沉默了两秒,倏然笑了:“我怎么听不懂蘅晚在说什么?”
舟行晚声音发寒:“那我来帮师兄回忆一下吧,妖族围峰的那天,你正巧杀了你的其中一个胞弟,是不是?”
玉秽没有立即回应,他眯起双眼,似乎在思考舟行晚的问题,半晌才说:“又是尘轻雪给你说的?”
那天那件事只有尘轻雪撞到了,而舟行晚正处于昏迷之中,以他跟尘轻雪的关系看来,后者会把这件事说给他听也不让人意外。
舟行晚自知露馅,却还是不愿把尘轻雪拉下水,只道:“人在做天在看,师兄做过的事,难道不敢承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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