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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丫鬟顿时面白如纸,纷纷求饶。
桂嬷嬷蹭地站起身,喊道:“奴婢没有做错事,奴婢一直照料七郎君和八娘子,刚刚奴婢也只是想帮七郎君治腹痛,是八娘子一直在捣乱。”
司念大声反驳:“不是!
是她让哥哥腹痛,她还给哥哥喝黑黑的水,小荷说不能喝!”
“怎么不能喝?草木灰水就是能治腹痛,奴婢家人都是用草木灰水治腹痛!”
翠兰都感到荒诞:“这等法子你竟也敢用在七郎君身上?”
司凡对桂嬷嬷很费解:“我记得你是大伯母的陪房,你怎么能苛待她的孩子?”
桂嬷嬷怨毒地瞪向司念,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他们,是他们害死了娘子……”
司念别开脸,身子微微后仰,想要远离司凡,这样的话她听了很多很多,他们说自己和哥哥害了祖父、害了三叔、害了娘亲、又害了爹爹,可是除了爹爹其他人她都没有见过,又怎么会害他们呢?
叶惠英不耐烦地催促:“赶紧处置了。”
“夫人,你不能就这样处置了我。”
桂嬷嬷被拖下去时还在不停挣扎喊着。
“我就说他们都是灾星,会害了所有人,现在是我,以后就是你们……唔唔……”
翠兰拧眉将手帕塞进桂嬷嬷的嘴里,等桂嬷嬷被拖下去才回到房内,她神色复杂地看着被司凡抱在怀里的司念。
桂嬷嬷这些人虽然处理了,可该怎么安排新的下人?府内几乎找不到愿意来这座小院用心侍候的人。
“哇…呕!”
床上的司睿突然吐了起来,一股夹杂着未消化食物残渣和黏液的秽物顿时溅满他的下半张脸,因为呕吐的冲击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司念立马在司凡怀里挣扎起来,她一边大哭一边喊着哥哥,扑腾着要往床边去。
司凡怕她添乱没有将她让放下来,单手抱着司念,另一只手拿着帕子给司睿擦拭脸颊和脖颈处的秽物。
叶惠英担心司睿平躺着会被秽物呛到,慌忙将他抱起翻了个身,自己衣服上顿时沾染了大片的呕吐物,她焦急喊道:“大夫呢?怎么还没请过来?”
“奴婢去催一催。”
翠兰慌乱了一瞬,就要往门外跑去,人刚到房门外就看到云苓带着一位背着医箱的中年男子匆匆进了院。
她赶紧招手:“快,七郎君在吐!”
大夫切脉后在司睿腹部揉按了许久,司睿虽然还没有醒,但面色总算没有那么惨白了。
叶惠英在小荷的帮助下给司睿重新换了身衣服,之后就抱在怀里轻声哄着,而司念挣不开司凡,就一直趴在她肩头望着司睿的方向哭着喊哥哥。
大夫将房内人都看了一遍,紧锁着眉心到一旁写药方。
司凡:“大夫,他这是食物中毒吗?”
大夫执笔的手一顿,身为医者他本不该多言病患的家事,尤其是这种贵人宅邸,“没有中毒,不过还请小娘子恕我直言,他还这般年幼,且不说身体本就孱弱,怎还能喂食坏掉的饭食?”
司凡:“是我们疏忽了,没能及时发现下人如此胆大,烦请大夫也给这个孩子把下脉,好一起调理。”
大夫听到是下人所为脸色缓和了些,不过当给司念切完脉面色又沉了下去:“脉象怎么也是这般虚弱?她……”
他停下说话,看看司念,想起方才的幼童,霎时身体一僵:“他们是双生子?”
司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醒道:“劳烦大夫开些适合他们调理身体的药。”
……
晨间还热闹嘈杂的码头此时已经冷寂下来,大理寺官差将商船和半个码头团团围住。
钟惟安是去七彩楼的路上收到的消息,当即与凌雨兵分两路,凌雨带人去七彩楼,他则回大理寺带人来到城南码头。
又晚来一步的楚开济挥了挥衣袖让身后那些人全都回开封府,自己则翻身一跃跳上商船。
商船管事和船夫交代完打捞尸体的经过就被带离商船,所以船上此刻只有大理寺的人。
屠月蹲在尸体旁查验尸身,楚开济只远远看了一眼,顿时头皮发麻脚步一转走向船边背手而立的两人。
楚开济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今晚怕是睡不好了:“那是在水里泡了多久?也太渗人了吧!
凌雨怎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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