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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济微提议道:明日我们着便服先去街上问问吧,卓家平日行事如何,叶泽如何待卓观颐应有不少人证,抵赖不得。
几人皆道可。
但到了第二日几人再聚首时,面色都不算太好,不知为何邻里乡人一听她们问卓家的事便都面色不愉、闭口不言,唯有几个街边懒汉愿意回她们的话,说的也是与县衙一样的话。
方鉴气得发抖:怪不得要将我们拖在沁州,竟是要空出时间让所有人闭口。
他叶泽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叶泽入赘卓家之前不过是个农家子,就算占了卓家家业也不过是个小小商户,哪有什么背景呢?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自来到沁州以来似乎陷进了泥沼,不论往哪里都是跋涉得艰难。
忽听得一声嗤笑,三人抬头看向抱着刀倚在门边的程昭阳,程昭阳冷笑道:你们没有发现吗?自太守到推官到知县,皆是男人。
我今日转了一圈打听了一番,猜我发现什么?本地乃至沁州最大的几个家族皆是男子当家,女家主多在商户,并说不上什么话。
方鉴仿佛被一声钟鸣敲散了眼前的雾霾,她到此时才发现,她仍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哪怕是再清晰明了的案件,也会有人因着屁股底下的位置而闭目塞听指鹿为马。
看来他们想把这个案子从赘婿侵吞妻主家产改为卓观颐大不孝,这样便可用孝道压死卓观颐。
池斐也听明白了。
可是为何?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韩济微困惑道。
好处?对于保守派来说,任何的改变都是他们不愿意面对的,池斐冷笑,他们脑子里装的还是父为子纲夫为妻纲那一套呢。
卓观颐想把两个都掀了,可不是招惹到他们了吗?
那我们岂不是寸步难行?
先把拙县的水摸清吧。
池斐道,程千户,也要动用你的人了。
可。
程昭阳微微点头,过来与她们一同商议后续安排。
方鉴沉默地听着她们商讨,她很愤怒,她感觉那怒意仿佛令她置身火焰,周身灼得发痛,但她又异常清醒,她曾承诺要为卓观颐讨个公道,便不能在这里叫愤怒冲昏了脑子,她得再耐心一点,再冷静一些。
共谋
卫枳自卫杞处得了活计,要盯牢乡野舆论,务必将之引向她们期待的方向。
她此前便做过类似的事情,自是自信满满地接了,卫杞另给了一支暗卫,助她行事。
但真上了手,卫枳方才发现这事并不简单。
登闻鼓案一出便成了京中最大的热闹,上到世家贵族下到市井小民,皆在议论,大体言论也不过两类,一类是同情卓观颐,另一类则是认为卓观颐以子告父是为大不孝,说什么的都有。
初时多是觉得卓观颐可怜,可慢慢的又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卓观颐是为了谋夺家产,又说卓观颐本就不孝常与父亲大打出手。
明明三法司派出去的人还在路上,但在这些人嘴里言之凿凿仿佛是非对错已有定论。
世人总是怜弱恶强的,当卓观颐不再是弱了之后,便有人改变了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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