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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鉴三人作为提告最先发言,由池斐作为代表,先行讲清案情,池斐简单描述了前因后果,并提出叶泽有三大罪责,一是侵占卓家家产,二是虐待幼女,三是试图给卓家后人改姓,断人香火,卓观颐虽是以子告父,但系出于无奈,叶泽为父不慈在先,卓观颐为母为己为妹伸冤,可称义举。
此言一出,堂外百姓皆哗然,此前乡野议论到底是各有说辞,如今三法司官员查勘完毕,仍是如此说辞,便已算得上坐实叶泽之恶。
侵占家产不算还要断人香火,也不知是多大的仇?
看那叶泽穿的锦衣华服,竟是吃的卓家绝户,呸。
见势不对,叶泽的讼师忙开口打断:这位大人偏颇了些吧。
本官乃刑部主事池斐,你是何人?池斐眯了眯眼,下颌微抬,冷然回道。
那讼师忙拱手行礼:晚生张柄,拙县生员,忝为叶泽讼师。
哦?讼师?做过亲民官审过案子的人大多不喜讼师胡搅蛮缠,池斐将轻蔑之意做到了十分,果然叫张柄有些不快。
他忙转回正题:方才大人说的几乎已经给叶泽盖棺定论,过于武断了吧,不听听叶泽的说辞吗?
他转向堂上三位主审官,三位主审对了下眼神,示意他说说看。
张柄便道:池大人方才说的每一句,在下皆不敢苟同。
大人说叶泽侵占卓家家产,但依律家主病故,子女未长成,家主之配偶是可以代为执掌家产养育子女的。
而虐待一说更是无稽之谈,拙县谁人不知卓观颐不孝,三天两头与父亲争执,动辄拳脚相加,叶泽难以管束,整个县城都是人证。
改姓则更是荒唐,不如看看户帖,这小女郎现今是姓卓还是姓叶?
是极是极。
叶泽听他一说,忙不迭地点头。
你胡说!
卓观颐牵着阿妹立在一边,闻言反驳道。
哦?卓大娘子不认?那我来问问你。
张柄成竹在胸,自你母亲去后,你是否常常顶撞你的父亲?
但那都是因为卓观颐有些气,方鉴曾与她说过公堂之上不要急于开口免得落人口实,这状师的话明显埋了钉子,叫她不好回答。
那看来就是有了。
张柄打断了她,诸位大人,子女行差蹈错,父母责罚使之改正,又有什么错呢?孩童尚幼,吃了痛,便以为父母不曾爱重,殊不知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啊。
诸位大人,堂下各位,难道幼时便没有受过父母责骂吗?
人群中也有人觉得他说的有理,跟着点头,卓观颐明知他说的是歪理,却不知怎么反驳,气得发抖,攥着阿妹的手也不断用力。
不对!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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