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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坐马拉的板车,到县衙也颇费了些时间,等到锦卿他们到了县衙,日头已经偏西了。
不知道是不是现代的电视剧给人的错觉,锦卿觉得眼前的县衙很小,公堂也只有寻常人家的堂屋那么大,堂里站了两排面无表情的衙役。
带他们来的两个衙役把他们推到公堂里面,自己则跑到后院去交差了。
不多时,便有衙役到公堂门口擂起了大鼓,宣布开堂,大堂门口迅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官袍、带着黑墣头乌纱帽的男子从后堂缓缓走了上来,锦卿低着头,从眼角余缝里看清楚了这个县老爷,三十上下的年纪,脸色平常,看不出喜怒。
徐斌对她轻声说道:“跪下!”
便和叶玮安退到了一旁,锦卿闻言便跪下了,估摸着这也是例行的礼节,打官司的平民在公堂上要向官老爷下跪,以示阶级等级。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锦卿低着头,大声答道:“民女就是顾锦卿。”
“带原告上来!”
县老爷并未对锦卿说些什么,直接对一旁的衙役下了吩咐。
几个呼吸的功夫,原告就已经带上堂来了,锦卿歪着头匆匆扫了一眼,除了胡大夫,居然还有一个熟人——李福财!
锦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转过头继续安静的跪着,心里却是在咬牙切齿,好个李福财,她倒要看看,这个泼皮能闹出什么,上次给他的教训果然不够,若她安稳的回了朱家村,李福财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公堂上的县太爷又是一拍惊堂木,问道:“原告为何要状告顾锦卿?”
胡大夫和李福财跪在锦卿旁边,胡大夫先抬起头,讨好的朝县太爷笑了笑,这个问题在他早上击鼓鸣冤的时候,县太爷已经问过他了,这时再说不过是说给堂上的人听罢了。
胡大夫说道:“贺大人,小人前几日医治了朱家村的朱贵,可这顾锦卿平日里哄骗无知的乡下村夫村妇说她懂医术也就罢了,居然随便薅把野草给朱贵吃,还硬说朱贵是她治好的,四处败坏小人的名声。”
门外围观的人顿时长长的“啊”
了一声,那朱贵得多傻,人家给他野草他也吃啊!
“还有这个。”
胡大夫扯过身后的李福财,说道:“这个人是朱家村的人,状告顾锦卿给他下毒药,谋财害命!”
李福财心里直打鼓,尤其是对上一旁徐斌想要撕了他的眼神之后。
县令贺大人抬眼转向了李福财,用眼神示意李福财说话,而李福财惴惴不安,没反应过来,胡大夫连连拧了他好几下,他才回过神来,颤抖不安的说道:“县,县老爷,顾锦卿,她,她真的给我下药!”
“下什么药?”
贺大人问道。
李福财惶恐的摇头,“不知道。”
这倒是实话。
贺大人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胡大夫急了,低声骂道:“你中了毒是什么症状,快跟县老爷说,他会还你公道的。”
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都交代了多少遍,临到紧要关头,还是不顶用。
李福财赶紧说道:“顾锦卿把药下在蜜角子上,哄骗我吃了,吃了之后就嘴歪眼斜,嘴巴合不上,哈喇子不停的往下流,话也说不出来,后来我上她家去讨个说法,她心虚了才给了我解药。”
两个原告比起来,显然是李福财所告之事性质更严重一些,贺大人立刻转向锦卿,问道:“顾锦卿,可有此事?公堂之上若敢撒谎,罪加一等!”
锦卿毫不犹豫,“没有!”
李福财急了,指着锦卿叫骂道:“你敢不承认?你个小娼妇下药害老子!”
贺大人重重一拍惊堂木,冲李福财斥道:“再敢咆哮公堂,先拖你出去打个二十大板!”
李福财顿时矮了回去,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出什么问题。
这时胡大夫朝贺大人拱手示意,贺大人脸色稍缓,示意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胡大夫连忙说道:“贺大人,据李福财所描述的症状来看,正是所中了夹竹桃和杜鹃花的毒,这两种植物朱家村后山上到处都是,只要懂点医理的人,都能知道怎么用来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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