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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念第一次回抱了萧月。
怀抱的温暖又让他陷入了回忆。
“我永远记得,那天天空蓝的像幕布一样,白云低垂,就像蓬松柔软的棉花,触手可及;夕阳正好,霞光似彩线,将云朵织成了锦缎。
我们和一群小伙伴在绿油油的草原上放风筝,有我阿妹,阿蛮,五叔公家的阿南,还有大长老家的阿冉,那些小孩都是你的跟屁虫。
你放的是那只海东青样式的,说是希望能一飞冲天,看看天上是不是真的有神。
我的阿妹,双颊红彤彤的,就像山间跳跃的小鹿,灵动活泼;总跟在你身后,蹦蹦跳跳,我就总站在她的身后,把摔倒的她及时抱起来。
抱起来她发现离你很远,她又指挥我让我把她放在你身边。
阿南和阿蛮总喜欢比谁更强壮,风筝争不出高低,索性风筝也不放了,就地进行一场摔跤比赛,阿冉总站在阿南那边,阿蛮不愿意,叫你来评理,你却谁也不帮,就站在旁边,谁赢了给谁喝彩。
他们摔完跤还不尽兴,又开始赛马,两人以哨声招来马儿,翻身上马飞驰,马鬃随风飘扬,很快就成了一个两个小黑点。
我们席地而坐,拿出从家里带的肉干、奶渣和奶酒,看着他们分出胜负。
日头渐渐落下,尚有余光,但我们早早燃起了篝火,手拉手围着这一团火焰跳舞。
这剪影啊,我永远都记得。”
萧月的语气温和柔软。
“那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
戚念轻轻问,记忆已不甚清晰,那些鲜活的脸早被岁月斑驳模糊。
萧月没有答她,沉默一会后,问她,“你体会过绝望吗一那种无能为力只能旁观的绝望?”
戚念想到了那段流浪岁月,除了初初她有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却从没有这种无力感,后来她孤身一人,她可以自己决定去往何方。
“那一场疫病,族中死了好多人,阿南也染上了这个病,阿冉得知这个消息,便终日郁郁寡欢。
后来有一天早上,先是五叔公发现阿南不在家中,又逢大长老来找阿冉,两家人心中齐齐一紧,四处找人,最后在十罗山头的那颗云杉树下,找到了两人。
他们穿着盛装,阿南腰上缠着他最爱的马鞭,阿冉戴着她最爱的头花,两人互相依偎着,只是早没气了。
大长老见他们如此情状,也并未将他们分开,只当场做了法事,将他们埋在个景色清和的地方。
回去黯然伤神许久。
你被严加看守起来,我们也通知不了你。
后来你走了。
再后来族中染病的越来越多,祭司请神帮助,从你开始,接着女孩子们接二连三被投湖,包括我阿妹。
阿蛮与我大吵一架,他问我为什么不阻止,我根本没法回他,我拿什么来阻止?他离开后便一头扎进了呼尔河。”
萧月将脸在戚念肩上揩了揩,滚烫的泪珠在她肩上绽出了花。
“你们都走了,有时候我在想,不如我也一头溺进呼尔河一了百了,又想到说不定有一天,又可以再见到你们,万一呢?留下的人真痛苦啊。”
“他们逃了,对吧。”
“不自由,毋宁死。
赫仑的族人从古就自由散漫,不受拘束,受不得这些的。”
戚念见怀中人衣衫不整模样,点头称是。
她放下左边梳好的发尾,拿起右边的头发,“给我讲讲,那位阿娇如吧。”
萧月怔住:“你,不介意了?”
戚念手下不停,闷闷说道,“我不介意了,只是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在跟随长老学习时,得知了一件秘事,你的父亲,其实不是赫仑族人。
赫仑有一段历史,不曾记入族史,也禁止族民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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