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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3页）

降谷零站在门外，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撞击着，紫灰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门板上的猫眼。

尽管他知道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终于，门内传来了轻微的机械转动声，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咔哒轻响。

门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足够他看到门后的景象。

少女坐在轮椅上，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柔软的浅色家居服，腿上盖着薄毯。

走廊的光线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轮廓。

她的脸隐在门内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降谷零也沉默地看着她。

旧人重逢。

这四个字在他心中激起的不是喜悦，而是惊涛骇浪般的复杂情绪和深不见底的悔意

悔于当初未能阻止一个女孩滑向深渊……？还是悔于此刻身份立场带来的尖锐对立？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夏岛栖似乎并未感到意外，也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操控着轮椅向后退开一段距离，无声地让开了进门的通道。

降谷零侧身闪入，反手轻轻将门带上。

门锁合拢的轻响，如同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温暖的光晕铺洒在浅色的地毯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冰冷和紧绷。

少女转动轮椅，停在灯光边缘，将自己一半置于光中，一半隐于暗影。

她转过身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平静的笑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有什么事吗，安室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疏离感，仿佛刚才门外那近乎对峙的一幕从未发生。

降谷零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门口的光线。

他略一沉吟，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灯光下的少女，决定摒弃所有迂回，直接刺向核心。

他向前一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们见过，对吗……？”

说罢，他微微垂下眼睑，紫灰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是矢口否认？是佯装茫然？还是……其他什么？

然而，对方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弧度，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愉悦的味道。

她甚至好心情地冲他点了点头，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任何迟疑和伪装。

“确实。”